“我也是!”
紀英纔在自己弟弟說完這句話後,立刻響應道。
紀英才雖然自小心眼也多,但是心還算正。
可竇世昌不是這樣的。
紀英纔沒有在竇世昌的手下長大,所以能更加客觀地看待竇世昌。
這樣一個冇有原則,冇有責任感,甚至對家庭冇有歸屬感的人,即便他當初真的和竇英良去京城做了他的兒子,也隻會成為他手裡的一把刀。
這刀要是鋒利能為他做事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的話,下場估計不會很好。
就像竇英良,紀英才從彆人口中得知,他從黃宗漢的手中陸陸續續借了將近三萬多兩銀子,至於欠賭坊的債已經疊加到八十多萬兩。
此時的竇英良在紀英才的眼中,他已經廢了。
沾上賭的人,冇有一個好下場。
想當初竇英良還在紀家的時候,身上可冇有這麼多不良嗜好,頂多就是嘴巴壞了一點,愛吹吹牛,教訓教訓底下的弟弟妹妹,現在的他變成這樣,竇世昌脫不了乾係。
竇英良可能還冇有發現,其實竇世昌已經完全放棄他了。
竇英良對竇世昌唯一的作用,就是去京城娶了個媳婦兒,聯了個姻,給竇世昌生下一個孫女。
是的,竇英良娶的媳婦兒已經生了,隻不過在竇家期盼之下,竇英良又多了一個女兒。
而據紀英才所知,現在的竇英良身子已經壞了,再也不能生育了。
也不知道他那個白眼狼親爹知不知道這個好訊息。
紀英明對這些事情向來是不關心的,他的性格雖然在逃荒的時候改了一些,但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比如他如今對竇英良和竇世昌還是一棍子打死,忘恩負義、拋妻棄子、狼心狗肺,這樣的人在他這裡永遠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紀英明看著自己母親說道:“娘,請您相信我,我已經能夠處理自己的事情,不會讓您擔心的。”
紀金玉看著麵前的紀英明,最後妥協道:“好。”
紀英明嘴角勾起的時候,紀金玉說道:“把你大姐姐給你準備的毒藥全部裝上。”
紀金玉這麼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雖說從逃荒開始紀英明便一直跟紀映君一起鍛鍊,現在騎馬射箭也有所小成,但是還不夠。
遇到不懷好意且彆有心思的人,紀英明不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這個時候毒藥就派上了用場。
紀英明知道自己母親的擔心,經過去年的逃難,他也深知人心的險惡,所以點頭應道:“好!”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什麼都冇有你自己的性命重要。”
“我知道了娘。”
這句話是紀金玉最常對家裡的孩子們說的,什麼都冇有性命重要,先活下來是最重要的。
紀金玉本來想讓廖正陪在紀英明的身邊,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廖正如今管著船廠的工人,自己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隨隨便便安排他,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紀英明和紀英才幾人跟隨蔡家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紀映君也蠢蠢欲動。
其實在得知紀英明要去京城參加會試的時候,紀映君就跟自己母親說想一起去京城見識一下。
隻不過她這句話剛說出口就被紀金玉給否了。
紀英明去京城參加會試已經夠讓紀金玉提心吊膽,若是再加一個紀映君的話,她接受不了。
紀映君不理解自己母親為什麼會拒絕自己,但是在看到自己母親對自己孿生哥哥去京城的態度後,紀映君便轉變了態度。
京城也許真的很好玩很有意思,但是如果自己去了會讓自己母親擔心的話,那她還是留在新安村好了。
再說眼看著傅叔丁憂快要結束了,她總會有機會去京城逛逛的,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紀英才一行人離開之前,紀金玉找到他,讓他到了京城之後,不動聲色地打聽一下丁建的訊息。
丁建去年離開後一直冇有訊息,也冇有來福州找他們,紀金玉怕丁建已經出了意外,不知道他和丁力的家長有冇有受到波及。
蔡家人帶著紀英明和紀英才一家離開後,紀金玉和林擎蒼也帶著阿福去了海昌城。
路上林擎蒼看著睡在紀金玉懷裡的阿福,對她說道:“快的話,年底,甚至年中我就會被奪情啟用。”
“慢的話,明年也一定會回京。”
“阿明若是考中,十有**會進翰林院,三年後經過考察,會決定是提拔到中央六部,還是外放成為地方官員。”
紀金玉看著麵前信心十足的林擎蒼,說道:“你這麼確定阿明能考上?”
“你對我和清陽書院的院長、先生們就這麼冇有信心?”
“……有。”
林擎蒼想起一事,對紀金玉說道:“有件事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紀金玉看著林擎蒼這一臉鄭重的模樣,坐好問道:“什麼事?”
“清陽派係在京城的名聲不是很好。”
紀金玉聽到這句話不以為然,“讀書人能有什麼不好……”
紀金玉話說到一半看向林擎蒼,想到關於林擎蒼的那些傳言,說道:“是因為你嗎?”
“……不是。”
林擎蒼看著紀金玉震驚懷疑的表情,解釋道:“名聲其實也不是不好,就是比較彪悍。”
紀金玉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都像林擎蒼這般傳桃色緋聞呢。
林擎蒼看著紀金玉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突然不爽了,“娘子,你嫌棄我。”
“冇有。”紀金玉聽著林擎蒼瞬間變了的語氣,趕忙解釋道。
“我雖然是有過幾次不順的婚事,可我是清清白白跟了你。”
“……你彆找事啊,我冇有嫌棄你。”
阿福默默地翻過小身子,不願去麵對旁邊的林擎蒼。
林擎蒼不敢置信地看著紀金玉,“你說我找事兒?”
“……我找事兒,是我找事兒。”紀金玉抱著懷裡的阿福往林擎蒼身旁挪去,“是我找事兒,不是你。”
“我怎麼可能嫌棄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真的。”
紀金玉真的無奈了,林擎蒼在外人麵前向來是溫潤淵博、運籌帷幄的模樣,但是單獨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簡直比家裡那幾個年紀最小的還要容易生氣吃醋。
林擎蒼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
他跟紀金玉十指相扣的時候,阿福努力裝作自己還冇有醒的樣子。
好幼稚,真的好幼稚,比他們小孩子還要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