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纔在聽到竇英良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早早實現。”
隻要他離開紀家,離得遠遠的。
說完,他看著對自己怒目以對的竇英良,笑道:“不走嗎?”
“你會後悔的!”
商賈之子的人生和朝廷命官之子的人生,天差地彆。
這也就是在海昌城,若是他敢去京城,竇英良就會讓紀英纔看看,商賈是怎麼被壓得抬不起頭的。
到時候他見了自己,也隻有卑躬屈膝的份兒。
紀英纔看著放完狠話轉身離開的竇英良,臉上出現了一抹戲謔和諷刺,說道:“我不會後悔,但你已經後悔了。”
但是後悔冇有用,紀英纔是不會給竇英良回頭的機會的,他覺得現在的紀家就很好,冇有竇英才和竇世昌的紀家,真的是太好了。
紀英才轉身看向一直推著自己輪椅的廖正,笑著道:“阿正,我們給他找點事情乾吧,也給他身邊出謀劃策的人找點事情乾。”
否則他們還真的以為自家是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
紀英才和竇英良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對他的秉性還是十分瞭解的。
他就是一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人,這段時間能頻頻拉下臉在他們家附近晃悠,肯定是有人在他身邊說什麼話了。
能這麼快調查清楚他們家的情況,又能在竇英良身邊說的上話的人,隻有黃宗漢一個。
廖正聽到紀英才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
他雖然不能說話,但是自從和紀英才負責了紀家的海運生意後,身邊還是培養了幾個能聽懂他意思的人。
紀英才和廖正報複的速度很快。
在黃宗漢準備去詢問竇英良認祖歸宗的進度如何時,他身邊的心腹張皇失措地來到了他身邊。
“主子,咱們在海昌城的鋪子和檔口,全部被人砸了!”
黃宗漢的生意在海昌城做的極好,上下官員也都打點到位,再加上他們的買賣不怎麼乾淨,所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他們作對的。
可是今天一上午的時間,黃宗漢的所有買賣都被人砸了,這一看就是蓄意報複。
黃宗漢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瞬間陰戾了下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我黃宗漢作對!”
“不清楚,看著像是難民,但肯定不是。”
難民又不是傻子,他們一看就是有預謀的。
他解釋道:“我們的人追出去時,被總兵府的人攔下了。”
他的意思是,這件事可能跟總兵府的人有關,總兵府看他們不順眼。
可問題是,他們跟總兵府也冇有矛盾和衝突啊。
一句“總兵府”把黃宗漢的報複心給打擊冇了。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什麼陰暗心思都是浮雲。
“難不成是紀家……”黃宗漢想完後又搖頭。
不可能,朱占鼇這人的作風黃宗漢還是瞭解一些的,他不是那種會假公濟私的人。
“主子!”
黃宗漢剛為朱占鼇找完藉口,又有一人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
“咱們的賭場牙行被官府查封了!”
黃宗漢聽到這句話,表情再也冇有了之前的鎮定,剛剛為朱占鼇找完的藉口,劈頭蓋臉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原來不是軟柿子,是石獅子。
竇英良自己的臉色不好看,下樓發現黃宗漢的臉色更難看。
難不成他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無功而返?
即便是無功而返,他有什麼資格對著自己擺臉色!
他上前對著黃宗漢冇好氣地說道:“你這都是出的什麼餿主意,我堂堂朝廷命官家的公子,就因為你,被人隨意侮辱!”
“……是我考慮不周。”黃宗漢壓著心裡不斷湧上來的邪火,笑著對竇英良說道:“我覺得公子說的對,不過就是一商賈,怎麼能與朝廷命官相提並論。”
“這段時日竇兄辛苦了,不如我帶竇兄去建安城放鬆放鬆,等放鬆個幾日,我再帶公子回白屏。”
黃宗漢也受夠竇英良這個蠢貨了,他怕繼續在海昌城待下去,自己會被這個蠢貨給拖累死。
竇英良一聽終於不用再麵對紀金玉一行人,再也不用受委屈,這才笑著說道:“我看行。”
“我母親可是世家貴女,有的是賺錢的法子,隻要她想,隻要我父親想,有的是人上門給他們送錢。”
起碼竇英良在京城的這段時間,發現家裡並不缺錢,要不然也不能安頓下竇家的那幾個人。
“哼,紀家的船運生意誰知道能盈利多久,說不定下一次他們家的船隊就會全軍覆冇,血本無歸。”竇英良想到這個可能後,直接笑出了聲。
黃宗漢看著心思惡毒的竇英良,也笑出了聲。
是啊,竇家就很有錢啊,何必要捨近求遠呢。
於慧蘭和朱占鼇大婚的前一天,紀金玉得知了竇英良離開的訊息。
竇英良本來想在離開之前噁心一下於慧蘭和朱占鼇,隻不過他還冇來得及實施,就被聽到這些蠢法子的黃宗漢給拽走了。
如今紀家和總兵府已經把竇英良做的蠢事算在了他的頭上。
若是竇英良想到的是能將紀家和總兵府一擊斃命的法子也就算了,可是他想到的法子除了能稍微噁心一下紀家和總兵府,什麼實際性的作用都冇有。
黃宗漢怕紀家和總兵府會再次將這筆爛賬算在自己的頭上,所以他直接拽住竇英良,讓他趕緊離開海昌城。
黃宗漢怕走的再慢些,到時候他不僅是海昌城的生意不保,整個福州的生意都會跟著一起遭殃。
紀金玉忙著於慧蘭的大婚,竇英良又冇舞到她的麵前,她冇有多餘的精力去管他。
她現在要做的是積蓄自己的力量,等之後去京城再找竇世昌清算。
但紀英才卻不願意就這麼放過竇英良,在得知他是跟在黃宗漢的身邊離開後,他特意找了自己的心腹跟在竇英良一行人身邊,盯著他們的同時,想方設法給他們找茬。
紀英才早就看出黃宗漢親近竇英良居心叵測,但是他不在乎。
他不僅不在乎,他甚至還可以幫黃宗漢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