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功夫,倒是有不少人來問,但是幾乎冇賣出去什麼,反倒是隔壁的老三,一茬一茬的出貨。他賣的是鹹菜缸子,瞧見兩姐妹可憐巴巴的蹲在地上,圍著一袋袋乾巴巴的藥材,早上那點陰霾一掃而光。周英早就料到這個情況,倒是冇喪氣,中午還買了燒餅,和彩霞一人一個就著鹹菜吃了。老三瞧著這倆姐妹覺得有意思,不由多關注了幾分,一連三天,二人都是來的最早的,走的最晚的。來打聽的人不少,她們一個個聯絡方式遞過去,也冇見進賬,那大姐麵上倒是一絲不慌,十分心有成竹。一連過了一週,這中藥攤子方纔賣出去幾份,不過也就賺個飯錢,可憐巴巴的能頂什麼用?老三瞧著,吆喝道:“你倆這麼賣,賣到猴年馬月能賺到錢?還冇等你們賺到錢,你們家裡的弟弟妹妹就得餓死了吧!”彩霞脾氣暴,抄起棍子騰的站了起來,剛要邁步被周英強行摁下,她一雙圓眼死死瞪著老三,冷哼一聲,“關你屁事!”老三知道那小的傻,也不計較,隻等著看兩姐妹的熱鬨。不一會兒,集市上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此人專挑中藥攤子看,四處聞聞,嗅嗅,之後再搖搖頭。一連逛了七八個攤子,走到周英的攤子前,麵上已明顯透了失望,隨後捏了幾粒薏苡放在鼻尖嗅了嗅,哎呦一聲,又客氣問向二人,“我可以吃一粒嗎?”“可以可以,您嚐嚐看。”中年男人嚐了一粒,點點頭道:“我剛剛逛了一圈,就屬你們這裡的粒大飽滿,色澤呢,也不錯,不像是野生的種哦。”彩霞介紹道:“這是我姐姐利用野生的苗特意育的種,不損失藥性的情況下大麵積種植的,還是您識貨。”中年男人眼中透出驚喜,看了一圈,一個個藥材嗅了過去,“這些都是你們培育的新種嗎?”周英道:“那倒不是,隻有薏苡,因為它野生的粒很難做到這麼大顆,賣相不好,之後推廣起來也很難。其它的雖然也是大麵積種植,不過還是經過野生苗授粉得來的,不失藥性。”中年男人點點頭,道:“不錯呀,小姑娘,有遠見的很。這薏苡富含豐富的蛋白質和澱粉,今後一定是可以用作日常使用的,因此色澤越好,顆粒越大,就賣的越好。”他頓了一下,繼續道:“聽說你們大麵積種植,我能去看看你們的工廠嗎?”彩霞剛要答應,周英笑著道:“不知道您怎麼稱呼?”中年男人這才驚覺,立馬從胸前口袋掏出名片,“我是香港過來內地的藥材商,目前香港保健藥業發展迅猛,我想在內地采購一批質量很不錯的中藥材,剛好我夫人祖籍雲水,就來這邊碰碰運氣,冇想到還真是碰到。”周英看著名片上中文上麵還有一行亂碼似的小字,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中年男人介紹道:“這是我的英文名John Zhao,你可以叫我中文名,趙鼎文。” 周英鬆了口氣,禮貌道:“趙先生,我們的種植地在安槐村,我們兩個來是用的牛車,要是您不介意可以跟我們一起做牛車回去。”趙鼎文擺擺手道:“那就勞煩兩位小姐了,我不介意的。”周英直接收了攤,將東西搬上牛車,然後馱著趙鼎文回了村子。老三瞧見,覺得稀奇,呦嗬道:“這就走了?不怕碰見是個大騙子哎?”周英不理會,彩霞斜楞了老三一眼,也不搭理他。三人回了村子,周英帶著趙鼎文介紹了一下山上的種植區,又帶他看了倉儲庫,一項一項他瞭解的極為細緻。人進了村,姚大柱就得到了訊息,不過聽說是坐周英牛車回來的,剛坐起來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他叼著菸捲,哎呀道:“這窮搜搜的樣子,哪裡是有錢的,說不準是看英子年輕漂亮,想著誆騙來的,哪裡趕得上孫總的派頭。”等到周英介紹完整個流程,已是下午,她照例請人來家裡吃了飯,趙鼎文提出幾個意見,“雖然英你有遠見,但是60畝的種植區還是太小了,不足以滿足我的需求;此外,你們的產業鏈太落後,在我看來,太過粗放,不過內地目前還冇開放經濟,我能理解;我欣賞英你的勇氣,但是若想做的更好,我希望你可以擴大規模,然後多去外地學習,能構成一個產業鏈更好。”周英聽的雲裡霧裡的,不是很理解。趙鼎文從公文包裡掏出來一份資料,遞給周英,“香港的經濟發展的很迅速,這些資料你可以先看看,在我看來,內地未來會和香港一樣,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剛剛大概算了你們剩餘的藥材量,差不多兩千公斤,遠遠達不到我的需求,這次合作恐怕不能繼續,但是我們可以保持聯絡。”周英聽到這個訊息,冇什麼表情,隻是問道:“那我是否今後有和趙先生合作的機會?”趙鼎文吃了個饅頭道:“明年,產量擴大十倍。”周英眉尖都冇蹙一下,斬釘截鐵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