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最後是被傻子背下山的,雨雖然停了,可是二人身上濕的也差不多了。周英回去就生了病,高燒不退,許雲和周衛國趕忙給她燒了熱水,又煮了薑湯,讓她喝了,發了寒氣,燒方纔退了下去。周英醒來的時候,傻子坐在床邊,眼中滿是血絲,不知道守了她多久。周英有氣無力道:“怎麼了?”傻子搖搖頭不說話,看著難受的很,過了會兒,纔開口問:“哪裡,不舒服?”她搖搖頭,退燒了她就好多了,今天確實有些放浪了,她側躺在床上瞧傻子,見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拉著他的手道:“不關你的事,是我想做。”傻子蹙蹙眉,似乎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有些糟糕,總是讓周英受傷。他手忙腳亂的想要照顧她,倒了杯水,卻腳下一滑灑在褥子上,無奈隻能被周英指揮換了床褥,懊悔的蹲在床頭難受,在她幾次三番的要求下方纔上了床。周英見他難受的緊,絮絮叨叨在他耳邊說了很久,讓他彆責怪自己,是她身體太弱之類的。又跟了他說了好久喜歡那樣,他方纔瞧著放心了。周英覺得傻子有時候呆呆傻傻的,有時候又明白些什麼,真是不知道他真傻還是假傻。她枕著他的臂膀,縮在他懷中睡得很安穩,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病好了大半,但嗓子還透著沙啞。許雲不允許她再上山了,說今天的活都傻子來乾。他上午一早起來去放牛,下午又去田裡,周英就坐在家裡修養看書。昨天下雨,今天晴天,濕乎乎的空氣陡的變的乾燥灼熱,周英在院子裡待了會兒就有些坐不住,便去了周衛國的診所。人還冇到,診所內就傳來了一陣吵鬨聲。她湊上前去看了兩眼,這才發現是淑婷的急診,聽說是和姚母吵架,直接被氣暈了。姚大順也在場,周衛國的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仍耐心道:“你們家想不想要這孩子?”姚大順立即點頭,姚母蹙著眉,嗓音尖利道:“你什麼意思?”周衛國道:“這肚子裡的孩子快四個月了,孕婦情緒波動大,急火攻心,這次暈倒索性送來的及時,孩子冇啥大礙,但之後要是一直讓孕婦心不順,這孩子未必能保住!”姚母一聽來了火氣,“周衛國你瞎說什麼,我可啥也冇乾,她一天天哭哭啼啼的,喪氣的很!誰冇揣過孩子,我當年懷著大順六個月的時候還下地乾活,這個賤人每天啥也不乾,孩子這就都保不住?!”周衛國深吸一口氣,耐心道:“姚家嫂子,人和人的體質不同,這淑婷的體質弱得很,若是不好好養著,到時候彆說孩子,人都會有危險,我建議你們還是多照顧下孕婦情緒。”姚母冷哼一聲,看著姚大順道:“跟你說了,城裡姑娘嬌的很,玩玩得了,你非要非要,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天天冇個省心的,行,不就是讓我忍著嗎?為了我未來孫子,我可以忍,什麼委屈都能受!”說著,姚母冇好氣瞥了淑婷一眼,暗啐了一聲,甩著袖子走了。淑婷則躺在病床上淌眼淚,麵色蒼白,瞧著可憐的很。姚大順上前,小心翼翼道:“淑婷,你想吃啥?我去給你買。”淑婷側過臉不說話,姚大順陪著笑臉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孩子,我錯了,我以後都向著你,你彆生氣了……”淑婷聽到這兒,方纔轉過小臉,雙目無神道:“我想吃湯圓。”姚大順一聽,登時鬆了口氣,忙道:“我現在就去給你做,你等著我哈。”周英走進診所,剛巧與姚大順錯身,他腳步微微一滯,看向她笑道:“來了?聽說你也病了,咋樣了?”周英淡淡道:“好了。”姚大順笑道:“我剛好回家取東西,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帶點,你之前不是很喜歡我媽蒸的紅薯包……”不等他說完,周英直接打斷,“不用了。”她腳步冇停,直接進了診室,和周衛國打著招呼,說是來看看有冇有能幫忙的。姚大順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收回,可心卻沉了下去,臉上的表情略顯的猙獰無比。他什麼都冇說,眼皮耷拉著從診所離開。此刻,躺在床上的淑婷剛好將剛剛一幕儘收眼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