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果然是不能共情的。
見到仙靈劍閣後,夜燼發現他被全世界喜歡,從未被拋棄過。
而離開仙靈劍閣,迴到淩霄宗之後,謝默卻發現他被全世界拋棄了,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唇,頂著三長老即將殺人的目光,露出青春乖寶寶的笑容,背著手手道:“真的沒有惹禍啦,隻是我們在旅行途中遇到了一些朋友,他們和家裏人吵架了,就一起離家出走了。”
三長老:“???”
另一邊的思過崖。
很久沒有來,這裏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崖麵上不知何時被程劍歸新增了一個大鞦韆,還是用蛇血藤固定住的,
下麵的洞口擴大了一圈,淩霄宗老祖像被擦得鋥亮,
沒有小魔頭進來的日子,老祖過得也是格外順心。
夜燼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跳到鞦韆上坐好,小心翼翼地掏出芥子袋,在袋口上拍了拍。
隻聽“咻咻咻”皆連三十幾聲。
第十層的劍劍們,都跟著他離家出走了。
時至今日,夜燼仍覺得活在夢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意念一動,將在識海裏睡懶覺的小咪也召喚了出來。
這些劍劍,還有小咪,都是在他記憶裏最為重要的角色。
少年臉頰紅紅,小聲地哼唧著:“這……這是我的地盤~”
小咪頭頂三個感歎號,瞬間清醒,豎著小尾巴張牙舞爪地跳來跳去。
夜燼的地盤,就是它的地盤。
咪咪大王開始在自家地盤雄赳赳氣昂昂地巡邏,朝著下麵路過的妖獸齜牙咧嘴。
劍劍們開始圍著夜燼轉圈圈,不得不說,實在是光芒太過耀眼,就連下麵洞口的淩霄宗老祖雕像,都跟著一起腦門放光。
“咚”的一聲。
一隻圓滾滾的程劍歸終於在此時,被幾位長老合體踹了過來。
忽然麵對到了三十幾把靈劍,程劍歸抱著七星劍瑟瑟發抖,變出一副慫憋憋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小聲感歎道:“哎嘛,這麽多人呀~”
也許這就是程劍歸的獨特魅力,他會把所有見到的事物都當成人,也會把所有人都不當人。
三十幾把靈劍共同盯著他的時候,他呈現出很罕見的害羞表情,摸了摸後腦勺,主動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夜燼最最最最最敬愛的師父父。”
夜燼:“……”
夜燼悄無聲息地翻了個白眼,結果被就近的一把靈劍看到,劍劍以為程劍歸是壞人,便兇巴巴地將劍刃指了過去。
下一秒,夜燼眼皮跳動,趕緊抬手把劍劍摁了下去,雖說有些扭捏,卻勉為其難地承認:“是……是師父……”
程劍歸是清楚夜燼來時路的人,自然也能想得清楚這些劍劍從何而來,
青年嘿嘿傻笑,扭著屁股把自己扭到夜燼旁邊,順帶著拱了拱夜燼的屁股,做賊一般小聲詢問:“你把他們帶出來?守境人同意了嗎。”
夜燼沉默不語,但那有些心虛的小表情似乎出賣了他。
程劍歸恍然大悟,瞬間跟著緊張起來,張牙舞爪地撲騰來撲騰去,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絕佳好計策:“沒事沒事,為師幫你們去和守境人解釋,就說是我們淩霄宗的老祖把劍都偷了。”
程劍歸:“那名守境人和我們的老祖是多年好友,想來他是不會介意那些小細節的。”
夜燼:“……”
夜燼恍惚之間,彷彿看到在山洞裏的老祖頭頂冒火,
少年抿了抿唇,趕忙移過視線,小聲的道:“你是我師父,你做主就好。”
“!!!”
程劍歸大驚特驚。
自打收了夜燼以後,他就從未叫過自己師父,少年為人傲嬌,總是別別扭扭的,不會主動表達情緒,這是第一次這麽叫他,倒是讓他也跟著開心。
程劍歸嘿嘿傻笑了一下,拍著胸脯跟夜燼保證:“放心好了,為師甩鍋技術天下第一,一定幫你把這鍋甩的明明白白的。”
夜燼:“……”
為了讓自己甩鍋甩得更專業一些,程劍歸幹脆一口吞下雲希特製小藥丸,相當於給自己提前喝了10噸紅牛,打算一年都不睡覺,不給老祖托夢罵自己的機會。
幾人打算在宗門休息幾日,趁著這段空閑的時間,雲希跑進了藏書閣裏,找了一些器修的書籍,
小姑娘前腳剛把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書籍擺了一地,打算趴在地上看個痛快,結果下一秒,地麵又變成了鋥光瓦亮的狀態。
一隻過於興奮的程劍歸拿著掃把過來,把摞高高的書籍塞進雲希手裏,開開心心的像個田螺姑娘:“徒弟弟,我幫你把書撿起來了。”
雲希:“???”
雲希還沒有說話,程劍歸就開開心心地去幫別人的忙了。
比如說……
他看林無妄接任青雲宗宗主覺得眼饞,打算提前給謝默準備新的宗主服,手裏拿著蛇血藤,在青年身前不斷繞圈圈。
本來是想著量個尺寸的,結果把謝默捆成了一個粽子。
“……”
謝默麻木地將蛇血藤一根根捋順,為了讓心愛的師傅能做些正經事情,他煞費苦心,百般思考後,果斷開口提醒:“師父,我覺得大長老的頭發有些長了。”
“!!!”
程劍歸疑似被觸碰到了某個關鍵詞,“咻”的一下直接離開。
當日,他把大長老剃成了一個地中海。
老頭哭哭啼啼地拿出各種炸彈,打算把淩霄宗炸為平地,好在二長老和三長老都比較靠譜,一直在阻攔著。
程劍歸眼巴巴地看向兩位長老。
本著一視同仁的原則……
他最終被三位長老合力,一起用蛇血藤綁了,就那麽水靈靈地吊在了宗門大門上蕩鞦韆。
謝默:“……”
謝默揉了揉眉,無奈評價:“就……離譜……”
三長老不知從哪裏找了一套假發,委屈巴巴地背著一個巨大包裹,從謝默身旁路過,打算直接迴孃家了。
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