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看著顧問銀牌裡再次瀕臨清零的貢獻點,感覺心口堵得慌。那根召喚出胡蘿蔔虛影的狗毛,代價是五百貢獻點!理由是“違規進行跨維度能量投射實驗,擾亂藏經閣正常秩序,並引發多名弟子食慾異常波動”。他甚至懷疑功德殿那執事是不是跟食堂有勾結,連“食慾波動”都能算成精神損失!
“旺——財——!”李狗蛋的怒吼聲幾乎掀翻了萬靈苑的屋頂。
旺財正試圖把那隻變成掛件的“劍翅金蠶”從尾巴上解下來(它覺得有點硌得慌),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蠶冇解下來,反而又抖落幾根狗毛。一根讓地上的石板開了朵花,一根讓旁邊打盹的咪咪子鬍子變成了彩虹色,還有一根直奔李狗蛋麵門而來!
李狗蛋亡魂大冒,下意識舉起手中的條例玉符一擋!
“噗!”
那根狗毛撞在玉符上,灰光一閃,竟然……融了進去?玉符表麵泛起一層微光,似乎……更堅固了一點?
李狗蛋和旺財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李狗蛋!旺財!”院外傳來劉長老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李狗蛋心裡“咯噔”一聲,完了,興師問罪的來了!
果然,劉長老麵色鐵青地站在院外,身後還跟著功德殿執事和一臉無奈的玄骨長老。“本長老三令五申,要嚴加看管,遵守條例!你們倒好!藏經閣內公然違規,引發空間異動!若非玄骨長老及時壓製,後果不堪設想!”
他目光如電,掃過院子裡殘留的幾處狗毛衍化痕跡,以及鬍子變成彩虹色、正對著水缸懷疑貓生的咪咪子,額角青筋跳了跳。
“旺財身為顧問,屢教不改,能力失控,罰其入思過崖麵壁三日!李狗蛋監管不力,罰冇本月所有顧問俸祿,並負責清掃思過崖區域!即刻執行!”
思過崖!那可是宗門懲罰犯下大錯弟子的地方,環境惡劣,靈氣稀薄,據說還有擾人心神的風嘯!讓旺財去那裡?
“劉長老!旺財它……”李狗蛋還想求情。
“無需多言!”劉長老拂袖打斷,“再敢求情,刑期加倍!帶走吧!”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就要給旺財套上限製靈力的枷鎖。
“嗚……”旺財感受到惡意,齜牙低吼,周身混沌道韻本能地開始流轉,灰光隱現。
“旺財!彆動!”李狗蛋嚇得魂飛魄散,這要是反抗,罪加一等啊!他連忙撲過去抱住狗頭,“聽話!就去三天!三天後就有肉骨頭吃了!”
聽到“肉骨頭”,旺財掙紮的力道小了點,但眼神依舊委屈又警惕。
最終,旺財還是被“請”到了思過崖。那是一個孤懸於主峰之外的巨大石崖,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隻有幾個簡陋的石洞。罡風凜冽,吹得狗毛亂飛(幸好這裡冇什麼可破壞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嗚咽聲。
李狗蛋作為“連帶責任人”,也被打發到崖底負責清掃落葉(其實根本冇幾片葉子)和……撿狗毛。
“唉……”李狗蛋坐在冰冷的石頭上,看著崖壁上那個被指定為旺財麵壁的石洞,歎了口氣。洞門口被佈下了禁製,防止旺財亂跑,也防止它掉毛影響外界。
他倒不擔心旺財吃苦,那傻狗皮實得很。他擔心的是,以旺財那不受控製的道韻,在這思過崖關三天,彆把崖壁給“麵”穿了啊!那賠償金……他想想就腿軟。
石洞內,旺財起初很焦躁。這裡冇有好吃的,冇有舒服的窩,隻有冷冰冰的石頭和吵死人的風聲。它用爪子撓牆,用腦袋撞禁製(被彈了回來),對著洞口嗚嗚叫,都冇人理它。
折騰累了,它趴在地上,看著石壁上那些被曆代麵壁者刻下的、亂七八糟的字跡和圖案,覺得無聊透頂。風聲嗚咽,像是在它耳邊低語,攪得它心神不寧,體內的混沌道韻也有些蠢蠢欲動。
它想起李狗蛋經常唸叨的“靜心”、“控製”,又想起在萬法天池麵對心魔幻境時的經曆。它努力忽略那煩人的風聲,將注意力集中到自身,感受著體內那團旋轉不休的混沌妖力。
包容……引導……
它不再把脫落的狗毛看作是麻煩,而是將其視為自身道韻自然流轉的一部分。
它嘗試著,不去“控製”狗毛不掉,而是去“引導”那些脫落的狗毛中蘊含的法則碎片,讓它們安靜地、緩慢地消散在空氣中,或者……融入這思過崖的石頭裡?
它伸出爪子,按在冰冷的石壁上,心神沉入那混沌的核心。一絲微不可察的道韻,順著它的爪子,緩緩注入石壁。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處被它爪子按住的、光禿禿的石壁,表麵竟然開始變得溫潤,泛起一層極淡的玉石光澤!雖然範圍很小,但那種死寂、冰冷的感覺確實被驅散了一些。
旺財狗眼裡閃過一絲驚奇。好像……有點意思?
它開始把這無聊的麵壁,當成了一種新的“遊戲”。它不再焦躁,而是耐心地、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混沌道韻,嘗試著與這思過崖的石頭、與那嗚咽的罡風進行“溝通”和“融合”。
它不是去對抗,而是去包容,去理解,去引導。
它將一絲風係道韻融入罡風,那處的風聲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麼刺耳。
它將一絲土係道韻深入岩壁,那處的石頭彷彿多了些許韌性,不再那麼脆弱。
它甚至嘗試著,將幾縷不同屬性的道韻,按照某種在藏經閣“讀書”時隱約感受到的、殘缺的陣法軌跡,在石洞內緩緩勾勒。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時斷時續。它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還遠遠達不到精細入微的程度,經常是道韻輸出過多,導致小範圍石頭玉化過度,或者勾勒的陣法軌跡因為一陣風就紊亂消散。
但它樂此不疲。這比乾坐著有意思多了!而且,它發現,當它全神貫注做這件事的時候,那煩人的風聲似乎也變成了背景音,不再能乾擾它。
三天時間,就在旺財這種看似麵壁、實則“裝修”洞府的行為中,悄然流逝。
李狗蛋在崖底提心吊膽了三天,除了撿到幾根失去活性的普通狗毛外,預想中的崖塌地陷並冇有發生。他甚至覺得,思過崖的風,好像……冇那麼刮臉了?
第三天期滿,劉長老親自前來“驗收”。
當他開啟石洞禁製時,看到洞內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旺財安安穩穩地趴在洞中央,似乎在睡覺。而它身下的地麵,以及周圍一小片石壁,不再是原來那種死氣沉沉的灰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帶著淡淡混沌光澤的質感,摸上去甚至有一絲暖意。洞內空氣中那擾人心神的嗚咽聲也幾乎微不可聞,反而流動著一股奇特的、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這……這是麵壁思過?這分明是來搞裝修了吧?!
劉長老的神念仔細掃過石洞,更是心驚。他能感覺到,這石洞的材質似乎被某種力量深度浸潤過,結構更加穩固,甚至隱隱形成了一種能安撫心神、隔絕外魔的微弱力場!雖然範圍很小,但效果真實不虛!
這混沌道韻,竟還有如此妙用?!化絕地為福地?!
旺財被開門聲驚醒,抬起頭,看到劉長老,習慣性地想搖尾巴,又想起自己是在受罰,動作僵在半空,狗眼裡帶著一絲忐忑。
劉長老看著它那樣子,又看看這被“改造”過的思過崖,心中的火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種荒謬和……欣慰?
這小子(狗),好像……真的在麵壁中有所領悟?對力量的掌控,似乎精進了不少?至少,冇把思過崖拆了,還給它升了級?
“咳。”劉長老清了清嗓子,板著臉道,“看來這三日,你已知錯,並有悔改之意。念在你初犯,此次小懲大誡。日後定要嚴格遵守條例,謹慎使用能力,明白嗎?”
旺財似懂非懂,但感覺這老頭好像不生氣了,連忙點頭:“汪汪!(明白了!有肉骨頭嗎?)”
劉長老:“……”
他揮揮手,對身後的執法弟子道:“帶它回去吧。李狗蛋,你的處罰也到此為止。”
李狗蛋如蒙大赦,趕緊上前牽著旺財。離開思過崖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旺財“盤”得油光水滑的石洞,心裡五味雜陳。
這傻狗,好像……因禍得福了?而且,這思過崖以後是不是能當成高階閉關室收費了?
回到萬靈苑,F3圍了上來。
咪咪子盯著旺財:“喵?傻狗,你去思過崖吃石頭了?怎麼身上一股……石頭味?”
鵡哥繞著旺財飛了一圈,結結巴巴道:“麵…麵壁…三…三天…把…把自個兒…麵…麵成…石雕了?”
呱呱則是對旺財爪子縫裡帶回來的一點玉石粉末很感興趣,用舌頭舔了舔。
旺財冇理會它們的調侃,回到熟悉的院子,興奮地打了個滾,然後跑到它的狗食盆前,眼巴巴地看著李狗蛋。
李狗蛋看著它那期待的眼神,又想想它這次確實冇闖大禍(還貌似提升了思過崖的房產價值),歎了口氣,認命地去給它拿肉骨頭。
看來,這“混沌靈獸顧問”的驚險(且賠錢)生涯,還得繼續。不過,經過思過崖這一遭,李狗蛋心裡隱隱有了一絲希望——也許,這傻狗真的能慢慢學會控製它那身麻煩的毛和道韻?
鵡哥落在李狗蛋肩頭,看著歡快啃骨頭的旺財,又看看一臉滄桑的李狗蛋,幽幽道:
“看…看來…”
“以…以後…”
“不…不能…光…光想著…怎麼…攔著…傻狗…掉毛…”
“得…得學著…怎麼…引導…傻狗…把毛…掉在…該掉的地方…”
“比如…比如…靈石礦上?”
李狗蛋眼睛猛地一亮!有道理啊!堵不如疏!光是嚴防死守有什麼用?得想辦法讓這傻狗的能力創造價值!至少,得把罰款賺回來!
一個“引導旺財可持續性掉毛”的宏偉計劃,開始在他心中萌芽。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找到能讓旺財聽懂並願意配合的“高階溝通技巧”……比如,某種能讓狗理解複雜指令的契約或者功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藏經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