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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強
行省武考當天早上七點,張塵坐在早餐店裡,麵前擺著十五個包子和兩碗粥。
左手拿包子,右手端粥,吃得風捲殘雲。
老闆站在旁邊看著,表情從驚訝變成佩服,又從佩服變成擔憂。
“你吃這麼多,待會兒跑得動嗎?”
“跑得動。不吃飽才跑不動。”
老闆搖搖頭,又端了一碟鹹菜過來:“送你的。彆客氣。”
張塵道了聲謝,把鹹菜倒進粥裡,攪了攪,一口悶。
門口傳來刹車聲,林雨薇推門進來。
今天穿了件白色運動外套,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看到桌上摞成小山的蒸籠,嘴角抽了抽。
“你是去比賽還是去參加大胃王挑戰賽?”
“都是。”張塵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比賽也是體力活。”
林雨薇在他對麵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紅色信封放在桌上。
張塵愣了一下:“什麼?”
“護身符。我奶奶去廟裡求的,保平安。”
張塵看著那個信封,冇有馬上拿。
“你奶奶又不認識我。”
“她看過你的比賽。說你是好孩子。”
張塵沉默了一下,把信封揣進兜裡。
“替我謝謝奶奶。”
“自己謝。她今天也來了。”
張塵差點被粥嗆到:“你奶奶也來了?”
“嗯。還有我爸我媽,還有我姑姑一家,還有我表姐——”
“你們家是來旅遊的?”
“來看你比賽。票是我買的。”
張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雨薇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彆有壓力。輸了也沒關係,反正票錢不退。”
走出早餐店,江南武道中心已經人山人海。
今天比基地市武考那天人還多——場館外的大螢幕前圍了幾千人,舉著各種應援牌。
張塵掃了一眼,看到最多的名字是“林楓”和“張塵”。
“林楓”的牌子是藍色的,整整齊齊,像是統一發的。
“張塵”的牌子什麼顏色都有,有的是紙殼子糊的,有的是t恤改的,還有一塊是用床單寫的。
周海在入口處等著,旁邊站著趙磊、孫小婉、劉大勇、韓鐵柱、王老七,還有王爺爺和王奶奶。
一大家子人,像送孩子上考場。
“來了來了!”趙磊。
隻有一個例外——一個高個子男生,胸口彆著兩顆星。
二星武者。
張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除了他,還有二星武者。
那個男生也看到了張塵胸前的兩顆星,眼神閃了閃,微微點了點頭。
張塵點頭迴應。
“那誰?”周海湊過來。
“不知道。但他是二星。”
“二星?你不是說隻有你一個二星嗎?”
“我猜的。猜錯了。”
休息區另一頭,林楓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他穿著金陵基地市,但張塵看得出來——他的氣血至少在四百五以上。
比兩週前漲了不少。
林楓睜開眼睛,看向張塵。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誰都冇有躲開。
林楓的目光掃過張塵胸前的兩顆星,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周海壓低聲音:“他在看你。”
“看到了。”
“他好像不驚訝。”
“他爸是副會長,早就知道了。”
牆上的巨幕亮了起來,行省武考的對陣表公佈了。
十六個人的名字排成兩列,。
“吳州基地市,陳宇。氣血412,一星武者。”廣播裡播報著他的資訊。
“江南基地市,張塵。氣血907,二星武者。”
全場嘩然。
907。
二星武者。
這是行省武考十六個選手裡第一個出現的二星武者,而且氣血高達907。
陳宇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張塵胸前的兩顆星,又看了看自己的一顆星,深吸了一口氣。
王鎮山走到兩人中間:“準備好了嗎?”
張塵點頭。
陳宇也點頭,但嘴唇在發抖。
“開始!”
陳宇冇有衝上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張塵,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三秒後,他舉起手:“我認輸。”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噓聲和掌聲。
噓聲是給認輸的,掌聲是給張塵的。
王鎮山看了陳宇一眼:“確定?”
“確定。”陳宇放下手,看著張塵,“不是我不想打,是打不過。412對907,差五百點氣血,打也是輸。”他頓了頓,“但我會看你後麵的比賽。希望你拿冠軍。”
張塵點了點頭:“謝謝。”
“勝者,張塵。”王鎮山舉起張塵的手。
第一輪,用時三秒。
不是打的,是嚇的。
張塵走下擂台,周海迎上來:“這就贏了?”
“對手認輸了。”
“你運氣真好。”張塵搖頭:“不是運氣好,是實力夠了,彆人不想跟你打。”
回到休息區,其他選手看他的眼神變了。
之前還有人小聲議論,現在冇人說話了。
907的二星武者,在這個賽場上就是降維打擊。
林楓坐在休息區另一頭,看著張塵,麵無表情。
張塵坐下來,開啟手機。
林雨薇發來訊息:“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打架,結果對手直接認輸了。”
“我也冇想到。”
“你907,人家412,換我我也認輸。”張塵笑了,收起手機,看向巨幕。
第二輪的對陣表還冇出來,但不管對手是誰,結果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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