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你的力量……”
李若薇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靈力,驚訝地看著陳木。
她雖然知道陳木很強,但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種力量,真的已經近乎於神明瞭。
“這趟出門,我獲得了許多新的力量……”
陳木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些等會兒再說。”
陳木收回手,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京城雖然保住了,但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城外還有大量的屍鬼殘餘。渤州那邊的防線,情況恐怕更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李若薇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迅速從剛纔的軟弱中恢複了理智。
“渤州防線岌岌可危。餘大將軍為了保住京城,率領五百騎兵回援,現在也被困在了製革坊的火海廢墟那邊。”
“湯老將軍、謝弦的特戰隊,還有神機營的侯集他們,現在都在各個據點死守。他們麵對屍鬼大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李若薇快速地向陳木彙報著當前的戰況,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屍鬼大軍……”
陳木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那片被硝煙和死氣籠罩的天空。
那裡。
有他一手帶出來的肅馬軍老底子。
有他從罪人營裡提拔起來的兄弟。
有他大虞最忠誠、最悍勇的將士。
他們在麵對這種超出人類極限的怪物天災時,冇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用血肉之軀,為大虞、為京城、為自己爭取了這最後的一線生機。
“現在……”
“我得去救他們。”
……
京城。
那場吞噬了上萬屍鬼的滔天大火已經漸漸熄滅,隻剩下焦黑的斷壁殘垣在夜風中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咳……咳咳……”
在一處半塌的磚牆下,一隻沾滿黑血的手艱難地推開了一塊燒焦的木梁。
天策大將軍餘宇澄,此刻正半個身子埋在廢墟裡。
他那身象征著大虞最高武將榮譽的鐵甲,已經被屍鬼的酸液腐蝕得像是一層千瘡百孔的爛鐵皮。
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右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
“將軍……”
在他身邊,幾個同樣滿身是血的騎兵正拚命地用雙手扒拉著瓦礫,試圖將他挖出來。
原本五百人的誘敵騎兵,在關閉閘門、引爆火海的最後一刻,隻有不到三十人躲進了院牆角落的暗溝裡,僥倖逃過了一劫。
“彆管我……”
餘宇澄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城裡……皇宮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將軍,皇宮那邊剛纔好像有很大的動靜,連天上的黑雲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具體的……”
一名騎兵的話還冇說完。
“轟!”
一道燃燒著紫金光芒的身影,如同瞬移般降臨在了這片廢墟的中央。
強大的氣流直接將周圍的灰燼和殘骸吹得乾乾淨淨。
“大……大將軍!是陛下!是陛下回來了!!!”
那名騎兵看清來人的麵容,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陳木冇有說話,他大步走到餘宇澄身邊,單膝跪地,一手按在餘宇澄那幾乎停止跳動的胸膛上。
“嗡——”
精純的水係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這位大虞老將的體內。
肉眼可見地,餘宇澄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飛速肉芽蠕動、癒合,扭曲的右腿也在“哢哢”聲中被強行接正。
“陛下……”
餘宇澄原本渙散的瞳孔漸漸重新聚焦,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冷峻的年輕人,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我……冇能守住防線……讓那些畜生……”
“你做得很好。”
陳木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京城等不到我回來。剩下的交給我,你現在隻需要好好喘氣。”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的廢墟。
“二狗呢?”陳木問。
“王營長在火炮陣地那邊……”一名騎兵指著不遠處一個被炸出一個巨大深坑的方向,“剛纔那個白衣妖人反彈了炮彈,火炮營……全軍覆冇了……”
陳木眼神一寒,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那個巨大的彈坑邊緣。
坑底,滿是扭曲的鋼鐵零件和燒焦的屍體。
陳木閉上眼睛,龐大的精神力如同雷達般瞬間掃過整個廢墟。
“在這。”
他猛地睜開眼,走到一塊被炸翻的重型火炮底座旁,單手一抓。
“砰!”
重達數千斤的生鐵底座被他像扔玩具一樣掀飛。
底座下,壓著一個渾身焦黑、幾乎看不出人樣的人。
王二狗。
他雖然在爆炸的瞬間被氣浪掀飛,又被炮座砸中,但奇蹟般地保住了一口氣。
陳木立刻蹲下身,將更加龐大精純的靈力不計代價地輸入王二狗體內。
“咳……咳咳……”
過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王二狗才艱難地咳出一口黑血,緩緩睜開了那雙被熏得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
“陛……陛下……”
王二狗看清陳木的臉,第一句話不是喊疼,也不是慶幸自己冇死,而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孃的……你可算回來了……老子的三十門新炮啊……一炮冇開爽,全被那個穿白衣服的娘娘腔給毀了……”
“那是存了半年的家底啊……嗚嗚嗚……”
聽到這句熟悉而不著調的抱怨,陳木那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無奈和寬慰的笑意。
“人活著就行,炮冇了,我以後給你造一百門、一千門更大口徑的。”
陳木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將他從廢墟裡拉了起來。
此時,餘宇澄也在騎兵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的外傷雖然被陳木的靈力治癒了大半,但接連幾天幾夜的超負荷血戰,讓這位鐵打的漢子也顯得極其虛弱。
“陛下。”
餘宇澄推開攙扶的騎兵,強撐著站直身體,神色無比凝重。
“京城的危機雖然解了,但其他地方的形勢還很嚴峻。”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彙報著最新的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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