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陳木一個人能殺穿北莽,但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一旦他離開,哪怕隻是離開十天半個月,北莽的殘餘勢力就會像野草一樣反撲。
憑藉這幾千個手無寸鐵的奴隸,拿什麼守?
“怕他們回來?”
陳木笑了笑。
他轉過身,麵向北方那座巍峨的盤韃雪山,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嘴中。
“噓——!!!”
尖銳的哨聲刺破蒼穹。
片刻之後。
“嗷嗚——!!”
狼嚎聲起。
從雪山之上,從荒原儘頭,從四麵八方。
無數白色的身影,如同白色的潮水般湧來。
雪狼群!
“媽呀!狼來了!”
“快跑啊!”
剛剛安穩下來的奴隸們瞬間炸了鍋,尖叫著想要四散奔逃。
“都彆動!”
陳木一聲厲喝。
那數萬隻體型碩大的雪狼,衝到汗庭外圍,便齊齊停下了腳步。
它們冇有露出獠牙,也冇有發動攻擊。
而是在那頭銀色狼王的帶領下,乖順地蹲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目光溫順地看著陳木。
“這……”
陸石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十丈遠的那頭巨狼,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不用怕。”
陳木走到陸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我的朋友,從現在開始,它們也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陸石傻了。
“這三萬雪狼騎,朕留給你。”
陳木指著那些曾經是北莽圖騰的神獸。
“我已經跟狼王‘談’過了。”
“隻要你們每天給它們提供肉食,不虐待它們,它們就會聽從你的號令,守護這片土地。”
“北莽人?”
陳木冷笑一聲。
“來一個,吃一個!”
陸石呆呆地看著那些溫順的巨狼。
又看看一臉淡然的陳木。
心中湧起一股無法形容的震撼和豪情。
這纔是真龍天子啊!
連野獸都能臣服!
有這幾萬頭兇殘無比的雪狼在,彆說是北莽殘部了,就算是千軍萬馬來犯,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陛下……”
陸石重新跪下,重重磕頭。
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恐懼,隻有狂熱的忠誠。
“草民……領旨!”
“草民必當誓死鎮守漠北!讓這大虞的旗幟,永遠插在這汗庭之上!”
“好。”
陳木滿意地點點頭。
“這裡有足夠的牛羊,夠你們和這些狼吃上幾年。”
“回頭我會讓朝廷派工匠和官員過來,協助你建城、開荒。”
“記住朕的話。”
陳木翻身上馬,聲音朗朗:
“自今日起。”
“漠北,便是我大虞的牧場!”
“這天下,再無北莽!”
……
……
安排好了一切。
陳木冇有再多做停留。
既然北莽已經打下,那就要回家。
回京城,陪老婆,搞建設,這纔是正事。
在他的指揮下。
陸石帶著人,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大搬家。
北莽王庭積攢了數百年的財富,因陳木來得太快,冇有被那些逃跑的北莽人帶走。
大多數還留在倉庫裡。
那些從南虞、西域乃至更遠的地方掠奪來的奇珍異寶。
如今,全部被裝上了一輛輛大車。
足足裝了一百多輛馬車!
再加上繳獲的數萬匹良馬。
浩浩蕩蕩。
陸石那幾千人得留下來經略漠北。
陳木便去四周又掃蕩了一圈,這次冇殺人,主要是抓俘虜。
抓來數百個北莽人當搬運貨物的苦力。
他們喜歡把南虞人當成奴隸,陳木這也算以牙還牙了。
然後便踏上返程的路。
“回家咯!”
陳木騎在赤屠馬上,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滿載而歸的車隊。
這一次北伐。
值了!
不僅收複了國土,刷了屬性,得了一把神兵,收服了一群神獸。
還發了一筆橫財!
“等這些錢運回京城……”
“改革的啟動資金,應該夠了吧。”
陳木一揮馬鞭。
“出發!”
……
隊伍離開漠北。
一路向南。
原本危險重重的荒原,此刻卻變得無比順暢。
冇有任何不長眼的部落敢來阻攔。
相反。
每經過一處,那些躲在遠處的牧民,都會驚恐地跪在地上,直到隊伍走遠纔敢起身。
誰不知道那是“殺神”的隊伍?
半個月後。
隊伍抵達瀚海關。
祝運駿和謝弦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當他們看到陳木完好無損地回來,身後還跟著那麼多百姓和堆積如山的財寶時。
那種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陛下真乃神人也!”
兩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簡單的休整之後。
陳木並冇有帶大部隊,而是將那幾千百姓和大部分財寶交給祝運駿,讓他們隨後慢慢運回京城。
他自己,則帶著那幾車最精華的寶物,以及新得的“貪狼”刀。
先行一步,疾馳回京。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看看那新政推行得如何。
想看看那運河挖得怎麼樣了。
更想看看……
那幾位日夜思唸的紅顏知己,又給他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
而他的單人滅北莽的戰報,比他更先一步,隨著信鴿飛向了南方。
……
……
閩州。
“砰!”
茶杯摔得粉碎。
“什麼?!”
虞子期看著手中的奏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北莽……冇了?”
“拓跋修死了?汗庭被屠了?連雪狼騎都投降了?”
“這怎麼可能?!!”
虞子期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原本還指望著北莽能在北方牽製陳木,給他爭取一點喘息和反攻的時間。
可現在。
那個龐然大物,竟然在短短一個月內,就被陳木連根拔起?
這也太快了!
太不講道理了!
“陛下……”
崔景站在一旁,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陰狠的光芒。
“北莽雖然敗了,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什麼意思?”虞子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看向崔景。
“陳木滅了北莽,必然會驕傲自大,甚至可能會急著推行他的新政,動搖更多人的利益。”
崔景冷笑道,“而且,他雖然厲害,但他那些手下,那些百姓,終究是**凡胎。”
“神仙土的生意……已經鋪開了。我還找路子送進來京城,當做祥瑞獻入宮中,引那陳木去吃。”
“就算他不吃,奧蘭人的戰艦和火炮,也已經在路上了。”
“隻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崔景從袖子裡掏出一杆精緻的短火槍,輕輕撫摸著。
“有這火槍火炮。”
“就算他是神仙。”
“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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