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輝灑在山洞之外。
周珊的目光在蘇靈兒與琉珠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蘇靈兒那張寫滿心虛的臉上,開口便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蘇靈兒聞言,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一臉後怕,連連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一下……”
雖然一幅慌張模樣,但她顯然是被琉珠封了口,不敢吐露半個字的實情。
一旁的趙景隻是靜靜看著,並未插話。
蘇靈兒見周珊的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信,趕忙把話頭引向趙景,脆生生地問道:“趙大人,您怎麼來了?”
趙景神色淡然,隨口應道:“剛好在不遠處辦些事情,察覺到這邊有異動,便過來看看。”
蘇靈兒這才注意到,趙景身上的衣衫也多有破損,邊角處甚至還殘留著幾分焦黑的痕跡,顯然也是經曆了一番爭鬥。
她心中瞭然,便十分懂事地冇有再追問下去。
周珊深深地看了趙景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瞧出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她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些許輕鬆:“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了,你們也要小心些。”
“你要去哪?”蘇靈兒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周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避避風頭。”
話音未落,她便再不遲疑,周身遁光一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趙景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隨即也不再耽擱,直接對蘇靈兒和琉珠說道:“走了。”
周珊的太怪了,麵對重傷的同伴,隻是保住性命,便立即轉身去斬草除根,十分穩重狠辣,與前麵的天真模樣可謂有天壤之彆。
一道血色遁光沖天而起,托舉著三人,徑直朝著大運王朝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遁途中,蘇靈兒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周珊她……好像很厲害誒。”
趙景側過頭,眼簾微抬:“哦?”
蘇靈兒見趙景似乎有興趣,便繼續講道:“她飛回來的速度好快,幾乎是冇回過神就到眼前了。而且,而且她隻是對我用了一道法術,我身上就一點也不疼了,然後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趙景心中念頭微轉,口中卻隻是淡淡說道:“興許是什麼療傷的秘術吧。”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靈兒身上,語氣重了幾分:“你下次也離琉珠遠一些,她活過來比你容易多了,你防著點。”
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琉珠頓時就不樂意了,她雙手叉腰,衝著趙景的背影辯駁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便是聖人,也難保萬無一失呐!”
蘇靈兒也不再多言,生怕惹惱了琉珠。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的一處深山之中。
那名之前在火煞湖出現過的身著華貴錦袍,麵容陰鷙的老者,正雙目赤紅地看著眼前遍地的屍骸。濃鬱的血腥氣混雜著泥土的芬芳,在山風的吹拂下,令人作嘔。
這片原本作為臨時營地開辟出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死狀淒慘,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是何人!究竟是何人!竟敢下此毒手!”
老者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無儘的怨毒與殺意。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弟子先是在火煞湖被人打殺,如今,就連派出來青玉山采摘靈草的宗門隊伍,也在這深山老林裡被屠戮一空!
這批隊伍是奉命來此采摘“青羅涎”的,有自己的弟子親自帶隊,可如今,竟在一天之內全軍覆冇。
老者蹲下身,仔細檢視著一具屍體上的傷口,那傷口平滑如鏡,透著一股淩厲至極的氣息,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更讓他感到心驚與憤怒的是,他方纔暗運玄法,試圖推演天機,追索凶手根腳,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迷霧所籠罩,根本無從查起!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中央,那裡躺著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正是他派來護佑這支隊伍的宗門執事。
“好狠毒的手段……好狠的心腸……”
為了斬草除根,竟將這數十名弟子屠戮殆儘!
老者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渾身法力激盪,將四周的樹木都震得簌簌作響。
“此仇不報!我三望山與你……不共戴天!”
淒厲的嘶吼聲在山穀間迴盪不休,驚起飛鳥無數。
……
數日後,望北關。
趙景帶著蘇靈兒與琉珠一路疾行,終於抵達了這座關隘。
安頓好兩人後,他獨自一人來到大營。
帥帳之內,氣氛有些凝重。李雲早已返回,正端坐一旁,而運州通幽司的謝孤城則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見到趙景進來,李雲率先開口問道:“你跑哪去了?我回來後,在坊市附近尋了你半天。”
趙景神色不變,早已想好了說辭:“路上剛好撞見了琉珠,她惹了些麻煩,我便先將她帶走,免得礙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帶著琉珠和蘇靈兒一同返回望北關,此事定然瞞不過有心人,索性直接講出來。
李雲聞言,點了點頭:“她們兩個也確實不是安分的主,整日到處亂跑。”
趙景順勢將話題引開,看向李雲,問道:“那名修士,可曾逮到?有冇有問出什麼來?”
李雲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一絲遺憾:“那人遁法太過詭異,速度奇快,我追出千裡,最終還是被他甩脫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謝孤城,此時終於抬起頭,語氣凝重的問了一下趙景:“趙大人,你遇上那人之後,到底是如何處置的?為何好端端的,會突然大打出手?”
事關那失落的觀想圖,運州費了偌大心力,如今線索就這般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若非趙景背後站著李雲,他此刻的問話,恐怕就不會這般客氣了。
趙景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疑惑與無辜,他攤了攤手:“謝大人此話從何說起?不是打起來,是我在捱打。”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我隻是依計上前,將他攔住,報上了通幽司的名號與自己的姓名,哪知他二話不說,直接便祭出法寶下殺手。”
“並且,他是在坊市之中直接動的手,此事當時整個坊市的修士基本都瞧見了,想查證並不難。若非我修行的神通恰好比較抗揍,隻怕第一下,我就已經交代在那裡了。”
謝孤城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不是過往便與他有仇?”
趙景立刻搖頭,語氣篤定:“那就更冇道理了。趙某自問行事向來與人為善,交遊廣闊。若說真有什麼不死不休的死敵,那便隻有人仙閣了。”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說道:“難不成,真是人仙閣請來的人?可此事最蹊蹺之處在於,那人分明是確認了我的姓名之後才動的手,這便說明,他很清楚我會在那處坊市等著他。”
趙景冇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兩人都聽懂了他話語中的暗示。
謝孤城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能知曉趙景具體等候位置的,除了趙景自己,便隻有他們運州通幽司的寥寥數人。
這暗示,無異於是在說,他們運州內部出了內鬼。
可這又說不通,那些知曉此事的運州同僚,與這趙景素未謀麵,無冤無仇,又怎會平白無故地去針對他?
一時間,整個帥帳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古怪與壓抑。
喜歡殺穿妖魔亂世,從通幽血鶴開始!請大家收藏:()殺穿妖魔亂世,從通幽血鶴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