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交代完畢,大軍整裝待發。
隻是,周邊眾人全是不解,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葉凡,就值得任天野鬧出這麼大動靜,甚至連雲脊城都不守了,要出去追殺。
隻有任天野自己明白。
雲脊城不會丟,哪怕真的丟了,他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如果葉凡跑掉了,過一陣子再來報仇,他麻煩就大了。 讀好書上,.超省心
畢竟,這種人,可是隨時能給你搞個大河解凍,天降隕石的,根本就不講道理。
很快,大軍集合完畢。
就要出發時,蘇錦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噗嗵」一聲就跪倒在任天野馬前:「大將軍,二妹犯下這等大錯,我們蘇府罪責難逃。」
「還望大將軍能給我們蘇府一個機會,允諾我同去追尋二妹。」
蘇錦言辭懇切。
任天野微微皺眉。
大軍出動,是不會輕易帶女人的,尤其是,他這屬於是急行軍,不過……事涉葉凡!
葉凡萬一跑了呢?
跑到他追殺不到的地方呢?
若蘇錦在,蘇錦說不定能找到蘇繡,倒是多一份選擇。
便道:「王明!」
「屬下在。」
「令你領一百人馬,和蘇錦同行,可自由行動,但必須在大軍附近,一旦發現葉凡,蘇繡蹤跡,務必立即來報。」
「是!」
交代完畢,任天野大手一揮。
三千多人的大軍,立即浩浩蕩蕩出了雲脊城,直奔騎牛鎮而去!
……
明光大亮,天際一抹紅色時,葉凡一行人已看到了騎牛鎮,蘇繡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到了騎牛鎮,她們就安全了吧?
有了她的葉凡哥哥,有了葉凡哥哥的師傅,她們總算可以安然無恙了。
一抬眼,卻看到,遠處已有人來接應,卻不是像眼下這番,隻有上百人,而是密密麻麻,得有數千人。
等離的近了,愈發能看的清晰。
蘇繡臉上浮現出驚愕之色。
那數千人,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一看就非易與之輩,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卒。
「葉凡哥哥,怎,怎麼這麼多人?」
「哈哈哈……」葉凡大笑:「這乃是我囤積在騎牛鎮的三千軍士,全部都是被師傅親手調教出來的,個個都堪為精銳。」
「就算是比之前的赤烽軍,也絲毫不差!」
三千軍士?
蘇繡有些震驚。
從在雲脊城捱揍之後,她已經漸漸對重兵有了概念,知道手下若有兵,便可像任天野一樣橫行無忌。
隻是,她沒有想到,她的葉凡哥哥,在騎牛鎮,也囤積有重兵!
三千人!
還都是精銳。
隻是……
細細一看,卻有些詫異:「葉凡哥哥,他們,怎麼都沒有披甲執銳啊?」
「士卒,不應該是渾身披著重甲,手握長兵的樣子嗎?」
這就是蘇繡的刻板印象。
將雲脊城將士的形象,統一用作對所有士卒的評價標準。
但麵對這個問題,葉凡嘴角的笑容愈發壓不住了:「繡兒妹妹,這,正是我的高明之處。」
「騎牛鎮屯有三千將士,卻沒有兵器盔甲分發給他們,他們操練,也是搬運貨物,整理糧倉,如此一來,我在騎牛鎮隱蔽的這八十萬石糧食,愈發能掩人耳目!」
蘇繡眼睛亮了起來,崇拜道:「葉凡哥哥,你好厲害啊!」
葉凡一笑,沒有搭話。
但臉上表情,已經顯示出了他的得意。
又走幾步,不遠處一人率先離隊走了過來,是個老者,鬚髮皆白,臉上皺紋橫生,卻精神矍鑠,雙目如電,馬上更是掛了一對看起來就不輕的擂鼓甕金錘。
「是我師傅,項貴!」
葉凡小聲提醒後,帶著蘇繡迎了上去。
「師傅,怎麼還敢勞你大駕,親自來接我了?」
項貴白了葉凡一眼:「哼,你背著我悄悄去了雲脊城那危險之地,我如何能放心?」
「若是今天你還沒有回來,老子就特麼的殺進雲脊城了,老子倒是想問問雲脊城的守將,有幾個膽子,敢攔我的徒弟?」
「是他活膩歪了?」
「還是他的九族活膩歪了?」
葉凡趕緊賠笑:「師傅,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
「我將繡兒也救了出來。」
「繡兒,快喊師傅。」
麵對葉凡的師傅,蘇繡一陣緊張,就好像新媳婦見男方長輩似的,頗有些羞怯,但還是努力壓製住心中的情緒,將她落落大方的姿態展現出了出來。
「繡兒,見過師傅。」
「你就是蘇繡?」項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反而有些冰涼:「確有幾分姿色,倒不怪我這個徒弟為你著迷了。」
「師傅,謬讚了,繡兒不過是蒲柳之姿,能得葉凡哥哥青睞,是繡兒的福分。」
「倒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我徒弟!」項貴說著,湊近了蘇繡。
就在蘇繡不知道項貴要幹什麼時,就看到一個巴掌伸出,旋即……
「啪!」的一聲巨響。
直直扇在蘇繡臉上。
蘇繡一個踉蹌,直接被扇的摔下了馬,臉上也是火辣辣疼痛,然後是一臉懵逼。
伸手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驚愕道:「師傅,你,你……」
「哼!騷蹄子!勾引我徒弟為了你身陷險地,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讓我徒兒冒險?」
「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你重要一萬倍,你知道嗎?」
似乎還不能氣消,項貴胸膛起伏著,怒斥道:「我徒弟之命,貴過天地,今天幸好是沒有出問題。」
「否則,你,你們蘇家,整個雲脊城,乃至整個北疆,都要為我徒弟陪葬!」
這聲音滾滾如雷,驚響三千裡。
震的蘇繡大腦空白。
葉凡則趕緊從馬上下來,細聲安慰蘇繡道:「繡兒,你別見怪,我是師傅的命,他不能允許我有任何一丟丟的損傷,所以才會這般。」
「你別放在心上。」
「等我好好與他說了之後,相信我師傅不會為難的,畢竟,他是寵我的,我要做的事,隻要我對他軟磨硬泡,他一定會同意的。」
蘇繡抽噎著沒有作答,隻覺得心中委屈橫生,如滔濤江海,驅之不盡。
她自幼便嬌生慣養,金枝玉葉長著,從未受過一丁點委屈,父親在世時,捨不得動他一下,父親過世後,二叔也對她寵愛有加。
可這短短幾天,先被任天野吊在城牆上,像個青樓女子般,供全城人參觀,已心灰意冷。
好不容易盼來了她的葉凡哥哥,本該濃情蜜意,相守一生,可隻是見了葉凡哥哥的師傅而已,見麵就送了她一份大禮。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霎那間痛楚瀰漫全身,讓她這一瞬間,甚至有想死的心!
可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隻是想要她的愛情而已,為什麼老天卻如此戲弄於她,不肯給她一份平安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