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蘇鴻怔了一下。
旋即眼睛有些微微發亮。
剛才突逢大變,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混亂,倒是沒有捕捉到這其中的關鍵。
大將軍並沒有立即殺他娘親和侄女,那麼,在這段時間內,他的確可以操作一番啊!
以前蘇府也不是沒有出過事,哪一次他不是平了下來?
隻不過,這一次更加兇狠,危急,洶湧,一個浪頭就能讓他們蘇府徹底崩塌而已。
這般想著,趕緊從床上跳了起來。
還頗為讚許的看了眼前這個三侄女蘇璃。
都是大哥的女兒。 讀小說選,.超流暢
大女兒以前作,現在已改好。
三女兒自小就乖巧懂事,懵懂婉約,就特麼的二女兒,頂著個蘇府嫡女的身份,眼高於頂,一丁點都聽不懂人話。
早知道這樣,就無論如何也讓三侄女蘇璃嫁給大將軍了。
可眼下,還是需要解決問題。
他們蘇府底蘊是不凡的,在官場上,在整個北疆,都有相當龐大的勢力,隻是,現在想想,基本上沒有用。
官場上結交的大員再權勢煊赫,對這雲脊城內的大將軍任天野也是沒有一丁點的威懾力。
找那些人,先不說時間上跟得上跟不上,單單說以大將軍任天野現在的身份,就會適得其反!
使得,半晌都沒有想出好辦法。
「二叔,要不還是先去打探打探我二姐和祖母的訊息吧,她們,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對對對!」經過蘇璃這麼一提醒,腦袋宕機的蘇鴻反應過來,立即吩咐道:「趕緊派個人去查探查探。」
「記住,別吝嗇銀子。」
「隻要能搞清楚娘親和繡兒的訊息,使多少銀子都不打緊。」
管家跟隨蘇鴻多年,對蘇鴻的人精模樣,也學了個七七八八,當即找了幾個腿腳快的小廝,讓去打探。
他也親自出了蘇府,去找往昔結交過的軍中官員。
隻是心裡清楚,這雲脊城經過了大將軍任天野一番清洗之後,之前結交的那些軍中官員,基本上已沒什麼用了。
也不過是抱著萬一的念頭。
於是,蘇府眾人紛紛出府。
不多時,管家還未回來,那去打探的小廝,已如一匹快馬般返回。
「老爺,老太太和二小姐的訊息,打探到了。」
「她們倆現在掛在城門口呢。」
「不少士兵正挨家挨戶的通知,讓雲脊城內所有的商戶前去參觀,不去就砍頭,還說必須看夠一個時辰才行。」
蘇鴻心頭「咯噔」一響。
這一刻,他明白了任天野的想法。
殺雞儆猴!
而他們蘇府就是那個雞!
這悲慘的情形,讓蘇鴻心頭悲涼,什麼時候,他們蘇府也會成為那隻雞啊!
但還是勉力控製住了情緒,問道:「我娘親怎麼樣了?」
小廝趕緊道:「老爺,我剛去城門口的時候,老太太雖被吊在城門口,但還在不斷的折騰。」
「不過我回來時,已經不折騰了!」
不折騰了!
這幾個字,很清晰的說明瞭情況。
讓蘇鴻身體又一晃。
咬著牙道:「繡兒呢?」
「二小姐正相反!」小廝回復道:「我剛去的時候,她耷拉著腦袋,昏迷不醒。」
「我回來的時候,她開始折騰了。」
那也就是說,還有救!
蘇鴻身體微微一振。
畢竟是大哥的親生女兒和自己的親生的娘親,他無論如何勉勵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亂。
當即道:「走,去看一眼。」
「璃兒,你也跟著一起去一趟。」
兩人出門連轎子都不敢坐,快步就往雲脊城城門口跑去,人還未到,就被湧過來的人群擁擠,如同被海浪沖刷一般,擠到了邊緣。
這樣的擁堵畫麵,他們何曾經歷過?
可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
一行人在幾個奴僕的保護下,硬生生到了雲集城門口,耳邊已儘是趕來的商戶之聲。
「嘶,這是蘇家的秦老夫人吧?她怎麼掛這兒了?」
「旁邊那動彈的是蘇府二小姐蘇繡,她怎麼也掛這兒了?她不是就要和大將軍成婚了嗎?嘶,不會是給大將軍那個啥了吧?」
「你們沒聽那些士兵們說嗎?大將軍以禮對待蘇府,可這蘇府的聘禮,要讓大將軍給一半的兵馬士卒才行。」
「嘶,這蘇府是在作死吧?完了完了,蘇府完了!」
「可這讓我們來這看,什麼意思啊?看戲嗎?」
「你說呢?!」
「嘶!」
……
雲脊城的商戶們議論紛紛,不過在經過了最初的驚訝詫異甚至吃瓜的表情後,很快就變得恐慌起來。
眼前的事情,清晰向他們傳達了一個明確的訊號。
蘇府這雲脊城最大的商戶,是這般下場,那他們如果違背大將軍之命令,又該當是何等下場呢?
不由得,一個個開始算起了各自的產業和錢袋。
而這些紛亂噪雜,蘇鴻早已想明白,絲毫不在意,隻是將目光牢牢的盯在雲脊城牆下的兩人。
他娘親徹底不動了,顯然是不成了。
那麼大的年紀,受到這般波折,又被吊在這兒,隻怕是最後一口氣都沒有了。
可旁邊的蘇繡還有生機。
不僅有生機,還活蹦亂跳。
許是親人血緣之間的感應,在蘇鴻看向蘇繡時,蘇繡的目光也看到了蘇鴻。
頓時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著:「二叔,救我,救我,我疼,我疼啊……」
雙手被麻繩吊在城門下,即便是壯年男子也未必能受得了這樣的力道,何況蘇繡常年嬌生慣養,連手指磕碰一下,都要請大夫來看。
哪裡經受的住這樣的酷刑。
蘇鴻雖氣她毀了蘇府,可也看的揪心。
一旁的蘇璃就更揪心了,又大又圓的眼睛都透著心疼,一張嘴,兩顆梨窩浮現:「二叔,快救救二姐姐吧。」
「二姐姐,快撐不住了。」
蘇鴻眼睛一瞪:「我拿什麼救?」
「咱們蘇府的那些僕役嗎?」
「把他們加起來,你看能打的過大將軍手下任何一個全披甲的將士?」
「她自作自受,她活該!」
蘇璃知道蘇鴻說的是氣話,趕緊道:「二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
「要不咱們去找葉凡哥哥幫忙?」
「他雖然和二姐姐隻是見了一麵,但我知道,他一直對二姐姐情根深種,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咱們去找找他吧,若他肯出手,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