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子是蕭明昭送於他的,所以,拓拔翔太也是隨身攜帶,幾乎是下意識的取出,開啟後,其上也是一幅字畫。
那畫上邊關冷月,古鬆橫斜,鬆枝托著半輪殘月,遠處隱見烽燧,綿延出城牆。
其上配字:執扇定風波,與君共山河!
所以……
拓拔翔太身體抖動越來越嚴重。
在鸞兒心目中,這個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人,鸞兒要配他長夜漫漫,極盡安慰,還要陪他度過無數流年歲月,相守到老。
而對他,就隻能共山河?
他拓拔翔太,一腔真心,卻隻能共山河,而不能度長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拓拔翔太忍將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鮮血殷紅,浸染衣衫,剎那間便落的一身狼狽,反倒不如翔翔那般瀟灑如意,但還是又怒又悲,心中更是湧起無限淒涼。
喊道:「你,你,你……」
「你和鸞兒是真愛?」
「那我是誰?」
「我,我成你的替身了?」
「我,我特麼的是你的替身?」
翔翔淡然一笑,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答對了!」
「所以,你和鸞兒纔是真愛?」
「我隻是鸞兒寂寞時,找的用來治理天下的工具人?」
翔翔臉上笑意愈發濃鬱:「喲,你都會搶答了?!」
「噗!」
拓拔翔太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一口鮮血更濃烈,幾乎全部又浸染在衣服上,讓那片本就殷紅的衣服,更是一片鮮血淋漓,連旁邊的蠻人將士都看不下眼了。
正要說話,卻見拓拔翔太雙目通紅。
「我特麼的殺了你!」
「敢和我搶鸞兒,你該死!」
猛然間,拓拔翔太抽出一柄匕首,那匕首鋒芒銳利,刀柄處鑲嵌著綠鬆石,十分的不凡,當即便要一刀往虎椅上的翔翔刺去。
就在這時,門外那守門的蠻人將士剛衝進來。
「三皇子,大軍已整肅完畢……」
話音未落,便看到了令守門蠻人驚恐的一幕。
三皇子端坐於虎椅之上,下麵一渾身染血的刺客,手中刀鋒明亮銳利,渾身狀若瘋批,欲要對三皇子行刺!
這還得了?!
雖然三皇子這個人,經常性也很離譜,隻因兄弟們多看了蕭明昭一眼,就要要兄弟們的命,但那畢竟是三皇子,如今的草原之主!
他,身為守門護衛,怎麼能看著三皇子遇刺?
當即,便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猛然從後沖了上去,他一下發力,速度很等之快,隻見剎那之間,便衝到那刺客身後,抬起腳便是一腳猛喘而出。
「哐當!」一聲巨響。
那刺客便被他厚重結實的一腳,狠狠的踹到了一旁的桌椅上,因這一腳過於兇狠毒辣,使得,就這一下,便讓那刺客撞的渾身發軟,額頭還撞在案牘一角,撞的那刺客鮮血直流,讓那刺客渾身的血跡,又漲了幾分。
一看到如此效果,守門護衛心中放心了幾分,知道這一腳,算是將三皇子給救了下來。
心中還頗有幾分得意。
如此救命之功,這三皇子還不得好好賞賜自己?
說不定能提拔一下呢?!
跪倒後,躬身道:「殿下,賊人已被屬下所拿,請殿下放心……」
廳內一片寂靜,除了那刺客掙紮著想起來卻始終起來的折騰聲,再無別的聲響。
坐在虎椅上的翔翔都目瞪口呆!
「草啊,我這,真成拓拔翔太了?」
「從替身轉正了?」
可惜,這個想法沒能讓翔翔持續太久,因為帳內的蠻人士兵們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一起動身,將拓拔翔太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不容易再起來的拓拔翔太更狼狽了,渾身衣裳染血不說,還一臉鼻青臉腫。
如果說之前的拓拔翔太是濁世翩翩佳公子,現在的拓拔翔太,就恍若盛世之下沿街乞討的乞丐,伴隨著的,是他洶湧而出,怒不可遏的瘋狂怒意。
「混帳東西!」
「你連本殿下都不認得了?」
「敢對本殿下動手?」
守門護衛這才大驚失色。
啥?
救錯人了?
剛才他猛踹的這一腳,踹的是三皇子拓拔翔太?
那……坐在虎椅上,手持摺扇,姿態瀟灑如意的……又是誰?
不是,這長的這麼像,他倉促而來,哪裡分的清啊?
趕緊討饒:「殿,殿下,我,我,我不小心看錯了,實在是太像了,他都比你都像,我,我……」
「我眼拙……」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剛好正中拓拔翔太內心最恐懼處,怒氣也就隨之上漲,大手一揮,歇斯底裡喊道:「給我砍了,砍了,砍了……」
刀鋒落下,守門護衛人頭落地。
拓拔翔太臉上的怒氣仍舊未有絲毫的消解,反而愈來愈烈,畢竟,這個守門護衛說的不錯,這個翔翔,太像了!
像的過分,像的離譜!
像的……讓他心目中鸞兒的愛意,瞬間天崩地裂!
「她不愛我!」
「她不愛我!」
「我這麼對她掏心掏肺,她都不愛我!」
「如果活著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後同穴!」
拓拔翔太眸光中多了幾分淩厲,當即下令,其中一個護衛立即持刀而去,一步步逼近翔翔。
翔翔臉上卻無什麼懼色。
好啊好啊,蕭明昭給他滿腔希望,又一朝讓他破滅,他生死已無礙,但在死之前,讓蕭明昭不好過,讓這個拓拔翔太不好過。
他……
死亦何妨?
旋即,起身,直奔那刀鋒而去。
刀鋒刺他?
不,他主動求死!
刀鋒銳利,刺過了胸膛,鮮血浸染一片,翔翔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當場死亡!
可這一幕,又深深的刺痛了拓拔翔太。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和他極其相似的翔翔,居然連死都如此超脫,他內心似要沸騰,嫉妒之意洶湧著,整個人要爆炸!
握著那匕首,就要返回內院,去找蕭明昭。
旁邊一蠻人護衛趕緊攔住:「殿,殿下,咱們駐紮在城外的大軍,正在被禁軍和邊軍聯合進攻,眼下正是需要陛下站出來主持大局的時候,殿下,莫要因為一時兒女情長,壞了我蠻人大事啊……」
「啪!」
拓拔翔太隨手揮了一掌,打在這護衛臉上,逼退這護衛,臉上是一片複雜神色,有悲悽,有嫉妒,有瘋狂,有歇斯底裡……
就是沒有一絲絲冷靜。
「主持大局?」
「主持你老母啊!」
「你沒看到嗎?鸞兒都要跟別人跑了,我還特麼的還主持大局?鸞兒走了,我的天就塌了,我主持你媽的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