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自然有興趣。
甚至非常有興趣。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女帝蕭明昭,又能做出什麼讓他腦袋一暈的離譜事情。
當即點頭。
衛朔大喜,道:「大將軍,那就請隨末將一道去一趟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任天野一如既往帶著親兵,並且帶上了副將王明,跟著衛朔,一路向京都西北而去,很快到達,卻是一處猶如人間秘境般的存在。
背靠連綿禦苑群山,前方是開闊的鏡月湖,與皇宮主殿隔湖相望,像是獨立於這京都之外的靜謐庇護之所。
「這地方,可真不錯。」
王明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發出一陣感嘆。
「這是蕭明昭親自督造的,當然不錯。」
衛朔道,語氣中還是恨恨之意,顯然對這一處美景家園,相當的厭惡。
旋即,在前帶路,到穿過一條三裡長的玉花溪廊,繞過一片層層疊疊的粉霞梅林,才窺見飛簷翹角,彷彿藏在盛世繁華中的一抹私密住所。
那是一座極其精雅的宮殿,不似皇宮那般輝煌大氣,卻透著幾分清雅溫婉。
在其門前,還站立著守衛的禁軍。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
「此乃禁地,還不離去?」
暴喝聲中,任天野一行人無絲毫停頓,徑直到前,副將王明立即代任天野道:「此乃本朝太尉大人,爾等何人?怎敢胡亂斥責?」
門前有二十個甲兵,趕緊跪下。
「稟大人,我等乃未央宮衛尉,奉陛下之命,日夜守護此處。」
「大人,陛下有聖旨,此處非她不能進入,若大人們沒有陛下的聖旨,就還請不要為難小的們了。」
「太尉自然不會為難你等!」衛朔怕任天野動怒,當即翻身下馬,走到幾個守衛麵前,低聲嗬斥道:「糊塗,眼下陛下久居禦宸府,京都兵馬大權歸太尉大人獨掌,你等有幾個腦袋,敢攔著太尉?」
「還不速速放行?」
這一番話,雖含著為這些守衛開脫之意,但亦含著威脅之意,且威脅意味濃烈,若正常情況下,這些護衛該當認錯讓開纔是。
卻不想,這些人隻是滿臉糾結之色。
卻還是重重道:「不行,陛下有嚴令,非她不得入內,幾位若無聖旨,我等決不會放幾位大人進去。」
說著,這些侍衛一個個腰間長刀出鞘。
讓一心想要護住這些侍衛衛朔一陣焦灼,但馬上的任天野卻愈發興趣濃重了。
這女帝,給這些未央宮衛尉們,下的是死命令啊!
這到底藏了什麼?
居然能有如此陣勢?
「放肆!」衛朔心念電轉,已嗬斥道:「敢如此對太尉無禮?哼,莫非以為我長平侯刀不利否?今天,若再敢阻攔,某必將你們斬於馬下!」
長平侯這三個字的威懾力,還是相當好用的,最起碼,在任天野到京都時間不長,未有功勳之前,長平侯比任天野的名頭好使多了。
幾個士兵,定睛一瞧,果然是曾經纏綿病榻的長平侯,這才一個個收起了刀,領頭那人更是小聲道:「侯爺在上,非小的有膽子阻攔,隻是,若讓爾等進去,陛下隻怕會誅我等九族,我等……」
「放心,太尉在此,必保爾等無憂。」
這些守衛要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紛紛跪倒在地,重新拜見任天野。
任天野點了點頭,直接問道:「殿內住著的是誰?」
「稟太尉……」領頭的守衛趕緊道:「小人們也不曾見過,這幾年,隻見過陛下出入,卻未見過裡麵有什麼出來,不過,小人倒是聽過說一些閒言碎語,隻是,不知道是否真確?」
「但說無妨。」
「是,太尉,小人聽說,這鏡華殿內住著的,是陛下私養的一小白臉,好像是陛下養的,拓拔翔太公子的替身。」
謔!
任天野這一刻才明白。
原來衛朔讓他看的是這個!
拓拔翔太的替身啊!
不過,這個替身對拓拔翔太的攻擊力,好像不夠強,當初他可是偽造了許多替身,通過奏摺送給了拓拔翔太,也沒見拓拔翔太怒殺了蕭明昭啊。
「大人,這個替身……」
「不一般!」衛朔又走到任天野馬前,小聲道:「末將從蕭如意口中得知此事後,曾令親信前去探查過一番,算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吧,得到了些線索,卻令末將吃驚不已。」
「大人,可入內一看。」
任天野點了點頭,愈發充滿了好奇。
下馬後,帶著衛朔,王明等親兵,直往這鏡華殿而去,殿內布設亦是華麗又典雅,捨棄了明黃朱紅,全以月白、淺紫、瑩白鋪設,暖玉鋪地,奢華又不張揚,令人心情愉悅。
似他們的動靜,被殿內之人聽到。
遠處隱見人聲。
任天野正要走過去,旁邊的衛朔卻突然來了一句:「大將軍,你可曾見過蠻族三皇子拓拔翔太?」
「不曾,怎麼了?」
「有些可惜。」衛朔道:「不過,末將已有準備。」
說著,他抽出了一幅畫卷,雙手遞給了任天野,道:「拓拔翔太來京之時,有人親為他作了一幅畫,是京都名師所畫,惟妙惟肖,大將軍看一眼,便也能對這拓拔翔太,有個大概的印象。」
任天野開啟畫卷,裡麵那人一身素衣,麵如琢玉,眉揚眼亮,步履翩然卻沉穩,好一個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這和任天野之前打探到的訊息,完全吻合。
便點了點頭,要將畫卷還給衛朔。
卻不想,衛朔又道:「大將軍,莫急,你多幾眼,尤其是這拓拔翔太的樣貌,得記住他的樣貌。」
任天野問道:「很重要嗎?」
衛朔重重點頭:「極其重要!」
「好!」任天野又看了幾遍,確定將畫像中拓拔翔太的樣子記住了,衛朔還不罷休,也讓旁邊的副將王明看了幾遍。
這才將畫卷收起。
就在這個時候,殿內之人的腳步聲逼近,轉過一道屏障時,聲音已傳來:「鸞兒,你已好久未來尋我了,今日終於閒下來了嗎?」
人已到近前,但是……
任天野和副將王明齊齊色變。
王明更是「鏗鏘」一聲,抽出了腰間佩刀,身後跟著的親衛,也齊刷刷的抽出了長刀,一時間,刀光閃亮。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衛朔,此時也下意識的握住了手中的刀。
然後,就聽到王明不可思議的喊聲。
「拓拔翔太,你不是在禦宸府嗎,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