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這話一出,現場不少大臣就是一愣,尤其是那些文官,瞬間滿臉懵逼。
這話……好特麼的熟悉。
怎麼和他們平時說的話一樣?
可,你任天野不是縱橫北疆的大將軍?不是武將嗎?不應該是直來直去的人嗎?
怎麼……
也來這招?
任天野又道:「況且,本將軍隻是北疆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又能有多少本事,一下子將陛下給救回來?」
「諸位如此重看本將軍,本將軍心中自然不勝感動,奈何,能力有限!」
這番話一出,眾大臣看的愈發明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這是……要官職了?!
不過,對於此,眾大臣們都早有準備。
從當初要請任天野來京時,他們就做過商議:等任天野進京後,該給任天野封一個什麼樣的官?
畢竟,不能讓任天野帶人來了,卻隻是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
而經過多次討論,在顧擎月的帶領下,眾人也有了一致的想法。
那便是,這官職要在安撫任天野的同時,限製其實力,做到「有頭銜」但「無實權」。
此時,任天野一提,顧擎月立即站了出來,道:「任將軍,你率兵遠道而來,勞苦功高,朝廷自然不會虧待你。」
「雖然眼下陛下陷落於禦宸府,不能親下旨意,但我等還先保舉你做個『中郎將』,等日後救回陛下,再正式冊封你便是。」
「你可滿意?」
任天野嘴角仍舊帶著笑容,卻沒有作答。
中郎將?
嗬,這職位看著是「禁軍統領」,但隻能掌管一小部分兵馬,而且它屬於皇帝的近侍武官,本質上就被框死在「保安隊長」的角色裡。
給他這麼個官?
笑話他呢?
副將王明已站了出來,對著任天野半跪而下,道:「任將軍,我等一路辛苦而來,是為清君側,安社稷。」
「如此辛勞,卻被人用這麼芝麻綠豆大小的官打發,豈不是在折辱我北疆五十萬將士?」
「任將軍,屬下提醒你一句,你若敢答應,休想手下的兄弟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說最後這句話時,王明顧盼自雄,手按在刀柄上,瞬間便讓大殿內氣氛緊張起來。
眾人都嚇了一跳。
但凡有點眼力勁的,都能看出,這是任天野和他這個副將在唱雙簧,可這個副將的話,卻是濃烈的威脅之意。
十萬大軍若不滿意,那可就是塌天之禍啊!
「我覺得任將軍可做光祿大夫!」丞相立即跳了出來,將任天野的官職往上推了推。
但任天野仍舊麵色淡淡,副將王明仍舊滿臉怒火。
丞相頓時知道,這個還是不行。
那就隻能拿出他們當初商議時,給出的最高的職位了。
「其實,任將軍率兵來京城,清君之側,如此大功勞,是值得做『討賊將軍』的,我保舉任將軍你做討賊將軍!」
任天野笑了。
原來在這些人的打算中,給他最高的,是一個雜號將軍。
這雜號將軍是臨時封號,還是榮譽頭銜,屬於鳥用沒用。
於是,任天野看了一眼陸慶。
陸慶很不情願的站了起來,大聲道:「我覺得,該封任天野為太尉纔是!」
陸慶這話還未說完,大殿內瞬間沸騰起來。
「什麼?太尉?陸慶你瘋了吧!」
「任天野之前不過一遊擊將軍,能封一討賊將軍,已是朝廷恩寵至極,怎敢要太尉之職?」
「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
眾人都是紛紛喊著,全不同意的樣子。
顧擎月更是麵色發黑。
這任天野,初來乍到就敢如此伸手?
那是太尉,總管全國軍事!
若再假以時日,豈不是反了?
當即也是瘋狂反對。
任天野全程看著,隻是麵容上帶著淡淡笑容,並不反駁,等看了差不多後,便直接起身告辭。
一出門,立即給王明安排了下去。
「王明,大殿上的情景,看清楚了吧?」
「稟大將軍,看清楚了。」
「反對的人,都記下來了吧?」
「記下來了。」
「一會兒,你去找陸慶,就說城中蠻人似乎不太安分,需要派大軍鎮守京都,跟他要人,再帶上咱們的人,以保護大臣為由,將這些人的府邸,看守起來。」
「是!」
王明立即領命去辦。
任天野則返回了城外的大營,並立即讓手下去找一物。
「附近有鹿嗎?」
「大將軍,京城內可能有,咱們這地方,隻怕沒有。」
「沒有鹿啊?」任天野有些遺憾,這個重要的道具,是他成為太尉,掌控朝局的重要道具,居然沒有。
可惜啊!
可眼下一下子找不到,他也沒辦法,隻能找別的東西替代一下了。
道:「那就去給我找一頭驢!」
「記得,要清洗乾淨,本將軍有大用。」
「是!」
親兵答應後,就立即去準備了。
畢竟,鹿這玩意不好找,驢這玩意卻遍地都是,別說是找一頭,就算是找一百頭,也絕對不在話下。
很快,驢就準備好了。
而王明,也返回來報信:「大將軍,那些大臣的府邸,已被屬下派人保護了起來。」
「除此之外,尚書台,禦史台,三公府邸,長公主府,也盡數被重兵把守。」
任天野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夜無話。
次日,便讓王明帶人,一一去喊昨天那些大臣,到金鑾殿繼續議事。
不樂意去的,就「請」過去。
使得,天才矇矇亮,京都內便是一陣兵荒馬亂,到處都是聲響。
那些大臣們,惶惶中趕到了紫禁城,就看到,早已經提前到來的任天野,和一臉不情願,但仍舊跟在任天野身旁的陸慶。
「這麼早,將我等叫來做什麼?」
「莫非又要議論該封任天野什麼官職?昨天不是已經說了嗎,太尉之職,是絕對不可以的。」
「這到底都在幹什麼?」
「任天野,請你來是來救陛下的,如今陛下在禦宸府,不見蹤影,你不救,現在又來鬧什麼?」
……
(抱歉,今天就一章,這幾天感染了乙流,來來回回,反反覆覆高燒,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狀態一直都不對,今天咬牙寫了半天,效果更是特別差,不得已都刪了,明天一定補上)
……
【補】
這些大臣,基本上都是不滿意的。
到了金鑾殿內,便是各種的抱怨,甚至指責。
原本有些大臣,對任天野還是抱有期待的,可從昨天任天野開始要太尉之職後,對任天野的態度就變了,現在更是隻留下了厭惡。
任天野聽在耳中,也不多說什麼。
甚至連回應都沒有。
隻是,一邊等著所有大臣到來,一邊自顧自的和陸慶說話,盡聊些如月在他軍營中,是如何為其兒子陸俊贖罪的細節。
讓陸慶一張臉上,全是黑青。
卻又絲毫不敢發作。
沒等太久的時間,群臣終於到了。
朝廷內的「三巨頭」陸慶,顧擎月,丞相三人,也都按規矩,到了眾臣之前,任天野這才緩緩起身。
「諸位……」他語氣不急不緩,臉帶微笑,雙目中儘是真誠:「大家都知道,本將軍久住北疆,能來京城一趟不容易,這一次受陛下之命,前來清君之側,對本將軍來說,是一千載難逢的機會。」
「值此機會,本將軍便為諸位大人們,帶了些北疆的特色禮品,想請諸位大人們笑納。」
「還望各位大人們,別覺得寒酸!」
任天野笑吟吟的說完這些話後,金鑾殿內倒是難得的靜了下來,好些已經對任天野厭惡的人,又重新對任天野抱上了期待。
這才對嘛!
你一個在北疆統兵之人,入了朝廷,居然連禮品都沒有準備,張口就要太尉這樣頂天的官職,誰能答應?
早說你有禮物啊!
要是早說了……太尉肯定仍舊不能給,但別的,就可以放鬆些。
有些人開始抱著期待。
但更多的人,還是滿臉憤怒。
「任天野,你莫非是要賄賂我等?我等兩袖清風,一心為公,又豈會在乎你些許小恩小惠?」
「任天野,收起你的心思,就你,之前不過一遊擊將軍,憑什麼做上太尉?做夢吧!」
「任天野,我等,不吃這一套。」
……
任天野等著眾人吵鬧聲落下,才接著道:「諸位大人們先別急著拒絕嘛,到底要不要,得看過本將軍送上來的東西再決定不是?」
說著,任天野雙手擊了個掌。
「啪!」的聲響過後,金鑾殿外,突然轉出了幾個將士,皆身披盔甲,手握利刃,氣勢淩然的模樣。
而在這幾個將士身後,則跟著一物。
灰褐色短毛覆身,長耳尖俏靈活,眼圓有神,脖頸粗壯,四肢強健。
赫然是……
一頭驢!
眾大臣們,瞬間就愣住了。
多少人已經或有意識,或下意識的想了:任天野到底會送他們什麼禮物。
可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是驢!
任天野,用一頭毛驢當禮品。
「此乃傳說中的汗血寶馬……」任天野已親到那灰色毛驢身旁,伸手牽住了韁繩,道:「極為珍貴!」
「即便是北疆,也難尋到。」
「是本將軍,刻意遣人去草原上尋來的,尋到了不少,如果諸位大人有興趣的話,本將軍一人送你們一匹,如何?」
任天野的聲音,朗朗響徹金鑾殿。
卻讓眾人更懵了。
不是,汗血寶馬?
這是汗血寶馬?
他們中雖然絕大部分的人,沒有見過汗血寶馬,可沒有見過也聽過啊,哪怕真的聽都沒聽過,可總是知道什麼是馬,什麼是驢!
這擺明瞭是一頭灰色毛驢!
京城內外都多了去了!
這汗血寶馬?
這任天野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就在這時,那頭灰色毛驢叫了起來。
「呃啊……呃啊……呃啊……」
聲音在這宏大莊嚴的金鑾殿上,顯得別具一格的滑稽可笑,一下子讓有幾個甚至自我懷疑的大臣,也徹底確定了。
這特麼的就是驢!
「任天野,這明明是頭毛驢,你偏偏說是汗血寶馬,你是眼睛瞎了嗎?」
「不錯,這明明就是毛驢,和馬有一毛錢關係?」
「把這頭毛驢牽下去,別放在這兒丟人現眼!」
……
眾人哄鬧,任天野卻猛的麵色一肅:「放肆!」
「這分明是本將軍千辛萬苦尋來的汗血寶馬,你等卻偏偏說是驢?」
「怎麼,你等連馬和驢都分不清楚了?」
諫議大夫忍不住了,猛的跳出來道:「任天野,這明明就是驢,你偏說馬,難道我們還看不清楚嗎?」
任天野看向他,臉上又重新浮現出了微笑:「本將軍再給你細細辨認的機會,這是馬,還是驢?」
「驢,驢,驢……」
諫議大夫一口氣說了好幾遍。
「很好!」任天野道:「你居然能硬生生的將一匹汗血寶馬,指認為毛驢,如此指馬為驢,顛倒黑白,罔顧是非,簡直是十惡不赦。」
「如此之人,如何能輔佐陛下,如何能治理天下?」
「來人吶!」
「拖下去!」
當即,便有兩個親兵湧了上來,不由分說,拉著那諫議大夫就往外拖去。
那諫議大夫瞬間便是麵色大變,趕忙喊道:「丞相救我啊,大將軍救我啊……」
可惜,幾個親兵根本不給他太多反應時間,三下五除二就拽到了門口,然後……長刀出鞘,直接一刀將腦袋給砍了下來。
他慘叫聲戛然而止!
朝堂之上,更是瞬間一片死寂!
唯有那毛驢,仍舊悠然自得「呃啊……呃啊……」著。
任天野四下看了看,大聲道:「現在,它到底是馬,還是驢?!」
「驢!」
散騎常侍站了出來,語氣相當激烈,一副不怕死的模樣:「這就是驢,就算是讓我看一萬遍,也是驢!」
任天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將軍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看清楚了,這是驢,還是馬?」
「驢,是驢,就是驢,這樣的驢,我家裡便有,如何能不認識,哼,任天野,你休想拿這麼一頭驢來糊弄我們!」
「很好很好!」任天野道:「本將軍真是沒有想到,在這朝堂之上,居然有如此多耳聾眼花之人。」
「既然如此,那也拖下去吧!」
兩個親兵立即過來,直接將人拖了出去,不大一會兒,就聽到被砍頭時的慘叫聲,和剛才那位一樣,響徹了整個金鑾殿。
眨眼之間,兩個分不清到底是驢是馬的大臣,已命喪刀下,使得,剩下的大臣們,絕大部分都戰戰兢兢了起來。
任天野一一掃過,又問道:「現在,還有誰,覺得此乃驢,而非馬?」
無一人回應。
正當任天野覺得事情大定了,卻又有人喊了起來:「這是驢,不是馬!」
任天野看了其一眼,道:「本將軍,再給……算了,不給你機會了。」
「來人,拖出去,砍了!」
那人是光祿大夫,比二千石,有顧問議論之職,本想著任天野會給一次機會,趕緊跳出來刷一下臉。
但,現在不給他機會了?
不是,怎麼就不給他機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