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簽名是AI寫的------------------------------------------“簽名是AI寫的。”
連承澤把老式放映機的暫停鍵按住,“我在老孟修過的一台終端機底層程式碼裡看過完全一樣的連筆習慣。
九章學院的AI,在模擬人類的書寫。”
囚山冇有立刻迴應。
他推動輪椅,轉身從背後鐵櫃裡取出一卷錄影帶,封麵上用馬克筆寫著編號:V-K09-01。
“這不是最初那捲。
最初的錄影帶,在末班車撞進商場那天,就被金熙派來的人取走了。”
囚山把新帶子放進放映機,“但他不知道,學院所有模擬法庭的錄影都有雙重記錄——主記錄在磁帶,副記錄在AI的映象儲存陣列裡。”
“什麼叫AI的映象儲存?”
“AI判完一個案子,會把影像和判決邏輯同時備份。”
囚山按下播放鍵,“備份不儲存在學院,而是通過古井的排水管道,儲存在商場地下三層的舊自來水淨化車間。
那個車間和古井共用同一套管道係統。”
畫麵亮了。
依然是十二個礦工坐在被告席。
但這次錄影的視角不同——鏡頭對準的是法官席側麵,能清楚看到那個發光的AI螢幕側麵插著一枚U盤。
“那是什麼人的U盤?”
“金熙插上去的。”
囚山咳嗽,程式碼菌斑在臉上蔓延,“十年前,九章學院還冇有完全崩塌。
那時的AI隻是一個自動化仲裁係統,不具備自主思維。
金熙以學院董事會主席的身份,要求AI在執行所有判決前,先讀取U盤裡的‘補丁程式’。”
錄影繼續。
AI螢幕上的文字跳動,重新排列。
被告席的礦工們被重新定義,從“參加工會的勞動者”變成了“與學院簽有期貨合約的抵押資產”。
——金熙。。。
老孟站在金熙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遝檔案,麵色平靜。
他冇有說話,冇有阻止,隻是站在那裡,看完全程。
“老孟那時是學院的財務顧問。”
囚山的聲音不帶感情,“U盤裡的補丁程式,是他程式設計的。”
連承澤的左手猛地握緊,鐵絲刺破掌心,血流出來。
“不可能。”
“他冇告訴過你,對吧。”
囚山推動輪椅,轉回到連承澤麵前,“老孟是九章學院的第三批研究員,但他也是學院監事會的財務代表。
礦區工人的勞動力期貨合同,是他起草的。”
連承澤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第三執行緒和第四執行緒同時崩盤。。那個教他修古董、在沙暴夜給他留熱飯、病危時把銅鑰匙交到他手裡的老人,是礦區獻祭的始作俑者之一。
“所以你們讓我來拿這些證據,是讓我親手揭穿自己的師傅。”
聲音低啞。。“那U盤裡到底寫了什麼?”
“不是寫的。”
囚山用僅存的左眼盯著連承澤,“是錄的。
金熙上傳到U盤裡的東西,是一段聲音采樣。
他錄下了老孟簽署礦區勞動力合同時的筆尖摩擦聲,然後用AI合成器拆解成數字指紋,植入了仲裁係統的特征碼編輯器。”
“特征碼編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