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太……”
看著張純的車隊遠去，樊蓉皺了皺臉，卻沒想到什麼恰當的形容詞……
“太諂媚？”
“……”
薑磊搖了搖頭，如果可能，他甚至想花幾十噸、上百噸的水，把剛纔看到的那些車都給包圓了，對碧藍之界而言，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他手中的實力，卻不允許他這樣做，咬牙拿出十幾噸水的“存貨”買武器載具，增強自保能力，彆人看著還多少能理解。
但是搞出上百噸的水來買車，他敢保證對方絕對會起貪心，而且方主任為首的共聯會高層，肯定第一個跑來殺人越貨……
無論所謂的“上層人士”們，看起來多麼“沉穩優雅”，末世終歸是末世……
“但是她為什麼最後要拍你那麼多照片呀？”
“我哪知道，可能人家有啥規矩唄？記錄一下客戶長相？”
“放屁！記錄長相用光膀子做健身動作？”
“我真不知道……”
……
經過這幾天的過渡，試用隊員們的適應狀況都非常好，進入工作狀態很快，態度積極到甚至讓組長們都有點無所適從。
跟薑磊在末世前期時想的一樣，越經曆過毒打的人，才越能知道眼前的溫飽和安全，有多麼值得珍惜。
但是一鍋粥裡麵難免也有老鼠屎，三個被分到人事組擔任實習秘書的花瓶，沒兩天就露了餡——
她們根本就不像簡曆上所說的那樣“有著豐富的文案工作經驗”……
統計、申報、雜事糾紛、勤務，要啥啥不會，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手的工作都是一團糟……
樊蓉雖然兼任人事組的組長，但她的“主業”還是整個後勤隊的隊長，負責幫薑磊抓總的時候比較多。
人事組實際上的工作，大多是顧淑琴在負責，這幾天已經跟薑磊這抱怨好幾次了……
怒氣衝衝的找到祁大媽，劈頭蓋臉一頓罵，然後兩人便悄悄來到人事組的8號樓辦公處，進行臨時抽查。
當看到辦公室內三個笨拙忙碌的妹子的確是“花枝招展”，顧淑琴所言情況屬實……
年輕人嘛，要多曆練，多給機會……
他也恨自己沒出息，如果是他當小說主角，估計是那種被讀者噴的體無完膚的沒跑……
可能以前都吃“粗糧”，乍見到如此多的“細糠”擺在麵前，一時學不會取捨？時間長了能好點？
他心中的疑問，“經驗豐富”的祁大媽給了他解答——對男人來說，隻有吃到嘴了才能好點，而且也隻能好那麼一點，也有可能好不了一點……
當然，以上這些隻能代表功能正常的男性，個彆追求純愛的，那是上升到更高層次了，薑磊這種俗物肯定體會不了……
出於私心沒有嚴重處理，但該有的警告還是要有。
相比同期隊員們，這三人現在的工作態度有點扭曲，可能因為心底存的是其他希望，對到手的繁瑣工作十分敷衍。
就算將來薑磊跟她們發生了啥，他需要的女人也絕不是一個米蟲，能乾的同時，還得能乾……
薑磊、顧淑琴和祁大媽的三堂會審，就在隔壁的屋子展開。
一番訓斥加嚴厲的處罰、配額降等，三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妹子總算從這幾天優渥的環境中，被驟然驚醒，認識到了自己的身份……
……
“老祁，以後這種事彆做了，我這就一根插頭，你給我配這麼多插座，我也插不過來啊……”
“老闆您這話說的就不實在，那插在一起還不拔出來了？家裡這麼多電器，冰箱、電視、洗衣機，各有各的用處，就您這一根電源，肯定是想用哪個插哪個，根本不存在插不過來的問題。”
“艾瑪，停！”
薑磊及時在彎道踩了一腳刹車，飆車還真飆不過這從容的老藝術家
“總之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少琢磨，精力多用在正事上。”
薑磊這話說的沒啥底氣，因為祁大媽不管是市場那一攤，還是人才篩選這邊，正事做的都相當漂亮，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出過一點亂子……
“您的意思是……正事做好就可以……”
“少跟我貧，滾吧。”
薑磊抬腿給了老家夥一腳，在對方的壞笑中回到了4號樓。
尋花獵豔、調劑情緒的事情要有，但不能作為重點，牽扯過多的精力。
先去601室，烏辰勝的研究組轉了一圈，三人都已經進入狀態，目前已經立起一些小課題開始熟悉流程。
但小小的“實驗室”已經擺放的像模像樣，客廳是做實驗的地方，裡麵的小臥室改成了儲存間，薑磊也給這邊特批了發電機和柴油。
溜達到臥室門口，本來漫無目的的薑磊，眼前忽然被一抹綠色驚醒。
沙棘、駱駝刺、羅布麻……
幾個透明的玻璃小盒，貼著標簽，裡麵用沙子和一丟丟青土，培養著幾叢植物。
“這……這是咱地球的植物？！”
“嗯，我讓祁組長在小市場幫忙找了好幾天，可不容易。”
“客廳”裡的烏辰勝背對薑磊，帶著手套回著他的話。
“可沒有氧氣，它們是怎麼……”
話說到一半，薑磊自己就停住了，沒有氧氣彆說植物了，他自己不也活不了麼？
地球上沒有了海洋和淡水，也就失去了氧泵功能的藻類和森林，按理說早該是一片死地了……
“您彆看我呀，我是搞科研的，不是作者……”
烏辰勝見薑磊清澈無知的大眼珠子瞪著他，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不過我們的猜測還是跟天洞和幽靈雲層有關，否則也沒了彆的解釋……”
薑磊聽著對方說話，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
斷絕了世界水源、鋼鐵腐蝕、通訊隔斷，降下高溫黃沙，卻還保留了人類生存的最低底線，這要是純天災的話，該有多他媽智慧……
顧淑琴那個“養蠱”般的恐怖猜測，目前看來，怎麼感覺越來越像呢……
糾結了一會，薑磊也沒彆的辦法，科研工作從來就是水磨工夫，在嚴重缺少各類器材的情況下，烏博士能把工作的架子搭起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玩意投入大、產出的效益不穩定、而且時間軸極長，如果不是有碧藍之界，以救助團這種規模的團隊，這根本就不是他該玩的專案……
出門之後，跟守在門口，郭雲熙的奶奶黃老太太對了個眼神，一切儘在不言中……
……
4月30日，末世第四十五天，溫度：401c
上午十點，張純帶著一個小車隊到訪，同時收取一噸水的定金。
言稱淩小姐那邊答應為他破例一次，為救助團一次性製作20輛改裝摩托，不過……製作團隊以前也都算是行業內的精英，對於做這種粗陋的東西怨言頗多，所以……
加錢唄……
薑磊對這事有著完全的準備，隻要是“水”能解決的問題，在他心裡就都不算問題。
大略算一下，從末世開始到現在，他用的水還不到百噸的等級，相比十萬億噸的儲量，基本等於沒動……
這20輛摩托到貨，飛馬救助團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需為載具問題發愁了……
當初買葉念桐的車，6台作價一噸水，這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畢竟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喝，在這末世裡，能買得起、能開得起的人少之又少，而純姐這邊給出的價格是20台車四噸水，又高了一點點。
但薑磊卻絲毫不以為意，在這世道能把想要的東西買到手，已經是萬幸的事了……
至於那三台k600，薑磊並不打算給隊員用，而是放進碧藍之界保命的，萬一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直接騎上就溜，他特意挑的這種短途效能最優的車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隻要自己活著，有碧藍之界存在，到哪都能另起爐灶。
總共二十三台車，7噸水的價格，這可是一萬四千斤，如果普通倖存者知道了，估計能像狗看星星一般當做天方夜譚——
一萬四千斤淨水？買車？！你特麼喝飽了撐的……
但這就是末世裡的割裂格局，薑磊前世也並不知道上層世界玩的這麼花，甚至不相信還能有這種事情存在，世界末日之下，以為所有人都跟自己活的差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