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氣是什麼氣？是說我身上有味道？總是能從薑團長身上學到新詞呢。”
“哈哈，嚴秘您竟然都會開玩笑了？看來我確實這次離開的有點久了……”
“我以前不會麼？”
“也會，但是沒這麼有意思……”
二人深深淺淺的懟了幾句機鋒，然後便適可而止，收放自如，哈哈笑著把手握在了一起，算是，打了個平手？
反正薑大老闆覺得自己沒輸……
“薑團長快請坐！”
“請！”
二人坐定，幾名美貌端莊，身段凹凸，穿著白色青花旗袍的侍女，將精美的茶盞在二人身前放好，行雲流水的斟茶過程有種異常的美感，之後便齊齊躬身，捧著茶盤優雅的走了出去。
如果薑老闆沒記錯，原本霍老頭身邊全是五大三粗，一邊打飽嗝一邊給客人“丟”茶水的警衛員，他本人也最討厭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
如今這是怎麼呢？也被“腐蝕”了？
“身處廝境，就算再怎麼出淤泥而不染，終歸也是要粘上些水的，薑老闆肯定能理解我這話的意思吧？”
見薑磊盯著眼前的金絲茶盞沒說話，彷彿知道他心中所想，嚴秘書又雲裡霧裡的給解釋了一下。
跟這貨說話是真的累，每一句不是帶刺就是帶坑。
薑老闆心裡暗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搜腸刮肚的想詞：
“當然，非是附庸風雅，實乃同於人間。”
“……”
嚴秘書沒說話，隻把大拇指翹的老高，這次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是看著薑磊當初帶著千把號人來到綜合站，怎麼一步步崛起的他當然不清楚其中細節，但那時候的薑老闆是個什麼粗坯，他自然都看在眼中。
可這纔多久？半年？到底是年輕，而且肯定沒少學習，想想對方當時的那副德行，書記的眼光還當真是個迷……
“薑團長這晚上到訪……”
“哦，主要就是挺長時間沒見書記了，這不剛回來草草安頓一下，就來找書記敘敘舊，一解思念之苦！”
薑磊這麼說話是真的彆扭，但嚴秘書這人身上自帶一股氣場，總是會不自覺的把對麵的人給帶的文鄒鄒的，好吧，薑老闆也不知道這該不該用氣場來形容，反正找不到彆的詞兒了……
“哎呀，薑老闆不愧是書記的忘年交，也不枉他老人家也時常提起您，看來是真的心有靈犀了。”
“慚愧慚愧。”
倆人微笑著一本正經的說著又假又惡心的話，場麵溫馨而和諧。
“不過真的不巧，書記有事不在天城，如果薑老闆有什麼急事，我可以代為轉達，保證一字不差。”
“哦哦，那還確實不巧呢，急事呢，倒是沒有，但是有件小事想問問書記，當然，問嚴秘您也是一樣的，相信一樣會得到完美的答案。”
“您說，我聽，其他的隻能說儘量，畢竟能力有限。”
天色不早，客氣的話熱熱場子就得了，二人還是很快的轉為正事。
“關於飛機發售的事情，這個可以確定麼？”
“可以，這個我可以跟您保證。”
“隻有四家合夥人團隊可以購買？”
“目前是這樣定的，但是書記他老人家經常性的會突然更改原本準備好的計劃，這個您是知道的，我也很頭疼。”
薑老闆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對方這話裡留了口子，沒有說死，也就是說，本次軍售的範圍，是有可能擴大的。
再怎麼猴版的型號，它終歸是飛機，天空，也是絕大多數末世倖存者們，根本無法踏足的領域，霍老頭就不怕出啥意外？還是說已經缺水缺到眼珠子都紅了，不管不顧的地步？不能吧……
具體咋回事，薑老闆還想不明白，當下就直接略過，繼續道：
“分彆談？還是誰先誰後？”
看似這是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但其實軍售這玩意，先後順序差的很多。
先來者，有可能撿大漏，也有可能踩大坑，後麵的有可能避坑，也有可能被抬價，一切都看個人選擇。
市場上買大白菜，先來後到還有個好壞之分，何況是飛機這種一般倖存者和團隊根本不敢想象的玩意。
在有一些戰鬥之中，可能把這東西掏出來在天上飛一圈，哪怕啥也不做，對對手的打擊就勝過一個戰鬥營，不是開玩笑的。
嚴秘書沒有很快回話，而是頓了一下，扶了扶金絲眼鏡，跟薑老闆對視幾秒後，這纔不緊不慢道：
“當然是個人論個人的，其他各家的軍售合同以及內容，官方承諾絕對保密，而且，薑團長您自己這不是就親自來了麼……”
“嗬嗬，說了是來看書記的，嚴秘，您總這麼冤枉人可不大好。”
“……”
聽了這種話，嚴秘書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算是唯一的回應。
真論起不要臉，薑老闆可沒怕過誰。
雖然雙方心裡都跟明鏡是的，但有些事就是不能承認，或者說不能親自承認……
“嘿嘿，不過這話從嚴秘嘴裡說出來，好像聽起來也有幾分道理了呢？”
場子冷了幾秒鐘，薑老闆馬上秒變了個嬉皮笑臉，送上台階。
“我算知道什麼叫惺惺相惜了，薑團長您還是等書記回來跟他談吧，我這是不能再漏嘴了，否則禁不住您幾個回合就要犯錯誤。”
嚴秘書略帶苦笑著搖了搖頭，就這麼十分鐘不到的談話，他就已經被薑磊搞亂了全部節奏和準備，恍然真的有種麵對老頭子的感覺，隻不過這倆人的手段和方式完全不同，但都是一樣的極具破壞力。
這玩意語言根本無法形容，甚至邊上的人也感覺不到什麼，細微的神態，語氣，某一刻的一個小動作，料敵先機的敏銳性，詞彙邏輯，眼神，太多太多了，一場談話彷彿一場戰爭……
天賦這玩意，說不好說，但卻是真實存在，對其他人來說，這就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彆介啊嚴秘，這大晚上的，你起碼給我交個底啥的？要不這麼老遠我不是白來了？”
薑老闆見對方升起免戰旗，話風一轉，又開始耍起了自己最擅長的滾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