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諸位儘管放手施為，有任何需要儘管提，我一定儘全力滿足各位所有需求，做好後勤工作！”
霍振峰對於張副院長的表態也十分欣喜，雖然現實就是監視加禁足，但不論真假，起碼這麼說出來是好聽的、好看的……
又是幾句偉光正的大套話，雙方相談甚歡，薑磊在一邊靜靜看著，心裡對於自己種子的擔憂忽上忽下，倒是不記得這些人都說了些啥……
“走吧。”
“哦……”
直到霍振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薑磊纔回過神來，回頭跟秘密研究小組的人打個招呼，兩人並肩按照來路返回。
“什麼想法？”
“啊？”
“啊？什麼啊？我問你知道了結果之後有什麼想法……”
“對外啥的這些，不都說好是您負責的麼？我不就是負責保密，還有哆嗦麼？”
“你想的美！”
霍振峰沒好氣的伸手輕輕在薑磊後腦勺來了一下，話說，已經很久沒人對薑老闆做過這種動作了，還真有點不適應……
“您打我乾啥？有啥要我做的您就說唄，我還能不做是咋的……”
薑磊伸手在後腦勺上拂了拂，莫名其妙裡帶著點委屈。
“你是不是還在這跟我裝傻？”
“不是，書記，我真沒聽明白你說的是啥意思……”
“你……”
霍振峰停下腳步，瞪著大眼珠子跟薑磊“純潔”的眼神對視半晌，發現他好像真的沒整明白情況，這才扶額歎了口氣，用一種我服了的語氣道：
“你剛纔在裡麵沒聽明白麼？所有體外方式都無法成功，所以現在來說，所有新族的下一代孕育，都得經過你同意……咳，好吧，不隻是同意那麼簡單，你能明白了沒？”
霍老頭鬍子眉毛一大把，在一個能當他孫子歲數的小年輕麵前談這個，老臉是真的有點臊得慌……
但是無奈，眼前這貨，有時候精滑似鬼，有時候，比如現在，又蠢的跟一頭豬一樣，實在是不知道這人腦細胞迴路到底是怎麼構成的……
“啊！！”
聽到霍振峰的話，薑磊愣了一下，旋即如遭電擊般雙眼失去了焦距，眼珠子掉到地上亂蹦！
他剛纔想的都是那個電子大螢幕上的比對，滿腦子都是蝌蚪出來咬人那回事，此時這才幡然驚醒！
“嚇老子一跳！”
霍振峯迴身做了個手勢，落在隧道後方急速奔來的身影立時頓住，在拐角處再次隱沒在黑暗之中……
這裡是地下研究所通往地上的彎曲隧道，正好四周都被嚴密封鎖，根本不會有人偷聽啥的，兩人索性站住了腳步談了起來……
“現在的局勢，說白了就是搶人，我們要充分的利用你能使新族受孕的能力作為誘餌，一個一個的公關，先把除了拂曉之外，濱市的所有大型新族勢力，都拉攏到和我們合作的區間上來……”
“啊？您前幾天不是說，新族有可能團結起來，而我們身為人類孤立無援麼？”
“那是最壞的情況，最終到底是啥樣的局勢，這不得看咱倆怎麼操作麼？”
霍振峰實在忍不住了，又給了薑磊後腦勺來一下……
“假如你是一個一直被拂曉壓製，一直蟄伏的新族勢力首領，現在突然天降種族延續之法，而且最大的敵人那邊還沒有，你會不會選擇跟我們合作？”
“可是您之前不是說，新族人知道這個都得瘋了一樣不計後果的攻擊我們麼？”
“啊啊啊！！”
霍老頭雙手抱頭，成功被薑老闆逼瘋……
“我那說的不是在得不到的情況下麼？！現在唾手可得，他隻需要派女人送到我們這邊，過段時間就能得到種族的延續之光，他憑什麼不計後果？！”
薑磊露出恍然之色道：
“明白了！但是……我們這麼做貌似啥好處沒有啊？”
“你蠢死算了……”
霍振峰已經懶得吐槽，隻得再解釋道：
“這裡麵的最大陷阱，就是這個種族延續之法不可複製，對他們來說是不可持續的，想要繼續產生新一代，就得一直跟我們合作，前期我們甚至可以白送，但是一次兩次之後，三次四次呢？是不是就得……給咱點好處？長此以往，過個三年五載，對方勢力之內的低等新族估計已經換過一茬，而且都得管你叫爸爸，是不是啥事都好說了？”
霍老頭算是徹底知道了薑老闆的尿性，在這封閉的隧道之內也不用照顧啥麵子了，索性都用大白話給他解釋……
“臥槽！好陰險，龐氏騙局！”
“呸！你個臭文盲知道啥叫龐氏騙局麼？那是空手套白狼，咱這高低給他那麼多兒子呢，咋能叫騙局？！”
“就是……咳……你的態度纔是核心關鍵的問題，所以我纔跟你商量了這麼多，這回懂了沒？”
“哎……讓我想想吧……”
其實薑磊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彎彎繞，在這裝了半天傻，就是因為心裡麵還亂著呢……
做一個不斷產生新族小可愛的生育機器，薑老闆倒是不那麼抗拒，畢竟新族女人個頂個的質量奇高，一個歪瓜裂棗也沒有……
最關鍵的是，這裡麵利益實在太大了，甚至是一個巨大的利益鏈條，一旦形成規模，會有源源不斷的新族，從此以後為官方和救助團所用，甚至時間久了之後，還會形成一個維度廣闊、聯係緊密的超級聯盟……
想想就很恐怖……
但……怎麼說呢，每個新生兒都是他的血脈，被當成交易條件，懷了就送出去，一輩子臉麵都見不到，生生死死再無乾係，甚至還有成為敵人的可能，這一點對他來說，就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了……
“有感情、有經曆的才能叫自己的孩子，比如你和蛇一的……”
霍振峰感覺很敏銳，本來是為了說服薑磊，但話說到一半也說不下去了……
血緣關係到底是血緣關係，無論如何，這都是事實……
“書記，您放心吧，最晚明天早上，會給您答複的……”
“好，你們今晚再住一宿，明天收拾收拾回去吧……”
其實霍振峰也想過用強，或者是一些其他手段之類的，而且這念頭不止一次……
但思來想去，還是太過冒險，這個世界上就薑老闆這一個人形育種機，真出啥意外，他可找不來第二個替代品，還是合作關係最好……
畢竟薑老闆今年才虛歲二十四，好好保養的話，還能“用”幾十年呢，而且是勤勤懇懇、自願耕地的老黃牛，這多劃算……
……
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