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雙方隊員,趕忙帶著各自隊伍裡的軍醫飛速上前,檢視二人的傷勢。
費曉這邊,中槍的地方紅腫,還好事先有所準備,穿的比較多,不礙事。
至於鐘子文這裡,從費曉將赤色種子收回去的時候,左手原本麻木的感知已經恢複了一些,隻是行動還是有些受阻,更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他還在心裡琢磨,這種子裡是不是像一些生物的毒液一般,能夠麻痹神經或者肌肉之類的,隻不過這玩意太小,估計起碼十來顆紮中人,才能讓對方完全失去戰鬥力。
“薑議員,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是我輸了才對。”
勝負什麼的,在薑磊這種上位者眼裡啥也不算,但是對於費曉這樣的純粹戰士來說卻不是這麼回事,否則眼下這場戰鬥也不會發生了。
真正的戰士,逞勇鬥狠、爭強好勝,卻從不屑於以所謂的計謀和亂七八糟的手段得勝。
隻看費曉腿上兀自疼著,稍微瘸腿的從遠處急切走來,就知道他有多在意了。
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又是眾目睽睽,判他贏還不如判輸,至少光明磊落。
“鐘兄弟實戰裡不可能隻拿把手槍對敵,如果是步槍或者其他武器,我早就失去戰鬥力了。”
“費隊,你這話說的也沒啥意思,我水能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麵對的你種子防禦和步槍隻有死路一條,我家老闆判的沒毛病。”
打之前想贏,有了結果之後又謙讓起來了,薑老闆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這些憨直漢子,在現在的他眼裡,比美女們可愛多了……
“那就算平手,就這麼定了,你倆趕緊檢查傷勢,萬一因為一場切磋落下病根,以後後悔都沒地方。”
薑磊最終定調。
“嘿嘿,這點玩意能算傷?平手好,今天這場真不白打,鐘兄弟這能力,當真是羨慕死個人!”
“拉倒吧,我還羨慕你呢,我這竄來竄去跟個猴子似的,鳥用沒有。”
兩人彷彿失散多年的兄弟,在一起肉麻的商業互吹。
實際上,心裡都有了些單位,聖靈生命千奇百怪,契約之後的能力更是如此,所以,聖選體的戰鬥中沒有絕對,一切都是未知之數,人能做的,就是拚命的練習和積累,在戰場上多一個底牌,沒準就是生死之差。
就像老闆說的,這場切磋交流確實是有大用,以往都是自家兄弟推來打去,可這次麵對了“外麵人”,不僅心態和應對方式不一樣,見識也徹底開啟。
彆的隊員不說了,就說鐘子文和費曉這場,雙方都有所保留。
鐘子文雖然瞬移用了近二十次,三分之二的次數用儘了,但真正的戰場上,他必然是滿身槍炮手雷,甚至會攜帶火箭筒,不可能隻揣著把小手槍跟人打仗,結果咋樣那就真不一定了。
而費曉,從開始到結束,明顯水能量一直用的不多,存量可觀,說不準還有啥能耐藏著掖著,判個平手也算差不多了。
“那今天就到這,回頭如果書記那邊問起這事來,你就說是我組織的。”
薑磊旁觀這場戰鬥也有不少收獲,心裡高興,大手一揮對著費曉說道。
兩人都是一點點輕傷,不算個事,掃尾工作自然他來擔。
“多謝薑議員!”
費曉趕忙敬禮,難怪自家大佬這麼看重眼前這位,歲數比自己還小,為人處世卻妥帖的很,進退有度,方方麵麵的都有照料,不簡單。
“行了,這邊接下來都是老鐘負責,你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機會多得很,今天撤了。”
“薑議員再會!”
費曉跟薑磊再次敬禮,然後與旁邊的鐘子文緊緊握手搖了幾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肩膀相視一笑。
如果說之前都是純粹的社交模式,大家都在演,那此刻打完了架之後的惺惺相惜,起碼能有個三成真心,彆覺得少,這對初次見麵的同性成年人來說,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數值了……
雙方告彆之後,各自回到自己的車隊,一個向著天城,一個向著天城西側,應該是秘密基地之類的方向開去。
薑磊坐在車裡,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就霍老頭那猥瑣到家得性格,能隻有一個聖選體訓練基地?他是不信的。
轉過頭來想想,自己是不是也學學這個做法,把啥都放在秀水山莊老家裡麵,是不是有點太不保險?
物資、人員、兵力、情報、科研、種植……
自己這次失蹤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蛇一就是靠著他之前在定川縣內埋的戰略物資儲備,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個可以稱為救助團建立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當然,凡事都有利弊,資源分散,肯定也有各種弊端,比如集中呼叫困難、容易形成派係山頭之類的,但極端狀況下的抗風險能力,更是他這個當家人必須麵對的課題。
……
下午三點五十分。
天色已經半黑,再有個十幾分鐘,到了四點出個頭,對末世來說,基本就進入漫長的黑夜階段了。
回到核心城圈的基地,休息片刻,蘇研送上今天的檔案,薑老闆要在晚飯前完成批複。
基本上他在哪裡,各個基地的主官,就會把檔案彙總,讓傳訊兵送到位置,一般是一天的時間差,也就是現在看的是昨天的檔案。
而能送到他手上的,一般都是各個基地、部門、部隊當中決策性的問題,亂七八糟的雜事也不會到他的案前,所以檔案不算多。
‘昨天(2月1日)飛馬軍第八戰鬥營,陸璿部,完成駐守石灣鎮&歸巢山任務(超時7天零15小時)申請調離,並與第三戰鬥營,郭岩部進行換防。申請人:飛馬軍軍部副司令杜輝,第八戰鬥營營長陸璿。’
“唔。”
薑磊看著眼前的檔案,手指點了點,輕輕摩挲下巴。
石灣鎮那邊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他的關注了,主要是太穩定了,鎮內的五萬多住民和歸巢山的種植農,對於救助團的統治規則、稅收、治理態度等等各方麵的政令,都是舉雙手雙腳的讚成,也是唯一以每個月為期,始終向著總部輸血的分基地。
算是全家最“出息”的大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