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玉環山裡的域外植物,隻要薑磊付出足夠的帶價,以他和霍老頭以及救助團和天城的關係,大部分都有的談。
唯獨各種科技樹,人類的機械文明跟域外文明的融合探索這方麵,這是天城的拿手絕活。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沙暴之下的這種能見度裡,防空環境這就更加不必多提,可以說能給救助團出口飛機,霍振峰放在古代,絕對是難得的心胸寬廣的君主了。
從人類上天那刻開始,無論那個年代,空軍的重要性,從來都沒有變過,在目前這種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勢力,都根本不具備上天條件的環境裡,人無我有的優勢更是碾壓級的。
隻要你能飛上天,不管你是偵查、投彈、還是運送重要的人員物資,對麵的九成九的敵人,都隻能乾瞪眼,基本沒有任何有效的反擊手段。
誰知道,薑老闆這還能不滿足,還能得寸進尺?霍振峰是真沒想到這小子能這麼沒譜,表情上已經能看出有點不悅了。
“書記,每次見您的麵,我都跟您說,莫生氣莫生氣,您這歲數,天城人民還指望您多照顧他們幾年呢?氣性總這麼大怎麼能行?”
薑磊依然笑嘻嘻的,還把放在桌上的茶壺拿過來,又給老頭倒了一杯。
“有沒有可能,你隻要彆隔三差五來氣老子,我就能多活幾年?”
“這話說的,咱爺倆那是一見如故,咋能說氣呢,書記您聽我說完啊,啥事情都講究個有商有量,不賣的東西,那隻是因為代價不夠,這話您讚同吧?”
“……”
霍振峰沒說話,他本來條件反射的想要懟這兔崽子,但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在他這個位置上,什麼風景都見過了,人與人、團隊與團隊之間,還真就是薑老闆說的這樣,基本都是純粹的利益相關。
製空權天城確實需要牢牢的抓在手裡,這才導致他剛才生氣,但你按薑磊的說法,如果對麵真的給出比這個還大的利益和誘惑,破個例之類的吧,好像確實沒啥不能談的。
但理是這麼個理,但在現實世界之中,這就沾點抬杠。
等級或溢價的交換,因為製空權的重要性基本都被鎖死了,如果付出的代價要比天城的製空權還要大,那對麵也不可能同意交易,這不是一根筋,這是兩頭堵。
“書記,咱都是明白人,這大晚上的我長話短說,首先,我救助團隻是黑省的一個勢力而已,再說咱這關係在這擺著呢,給我們開個口子,並不影響天城對這片末日天空的掌控能力。”
清了清嗓子,薑磊抬起第二根手指頭,條理分明:
“第二點來說,我這邊有啥能力您不是不知道,天城確實強,但攤子也大,我這小破團隊,都天南地北的好幾個基地忙活不過來了,您這裡想必更不安生,手裡有水才能心中不慌,飛機這個事情,一錘子買賣您如果覺得虧了,那咱就細水長流唄。”
“你……”
霍振峰是真無語了,眼睛瞪的老大,最後臉上掛著一種非常莫名的詭異表情幽幽問道:
“你這手裡,到底是有多少水?”
“這事兒吧,您多餘問,咱就說我這個提議,您老考慮不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考慮。”
霍振峰直接就點頭了,開玩笑,薑磊剛才話裡的意思,就是天城和救助團,就空軍和飛機製造這件事上,形成長久合作關係,否則啥叫細水長流?
這就有點像末世前的風投了,天城出資出技術,幫救助團建立除了天城之外,整個黑省,甚至整個東三省最強的空軍和相關製造鏈條。
而在這其中,人才、技術、裝置,天城的每一項付出,全部可以根據當時的條件和情況定價,因為這是一個整體的體係,而且在救助團自家未掌握所有節點的時候,就是白白掏錢,所有主動權都掌握在天城手中。
有點像華夏剛建國那時候,紅色帝國來幫忙的時候,一旦出了問題,專家一撤、圖紙和資料一銷毀,你是不是傻眼?
“你到底想乾啥?”
霍振峰眼神閃爍的看著薑磊問道,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
今天架設生產線,要水、明天人員培訓,要水、後天又要特殊材料,要水,正常的腦迴路,誰會在末世這種環境下,定下一個如此長遠且純冤大頭的合作計劃?這不是瘋了麼?
“我要說我啥預謀沒有,單純對空中力量感興趣,您可能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薑磊這回沒撒謊,他對空軍這方麵的建設,的確還沒有一個完整規劃,因為眼下組建異能力量才更重要。
隻不過航空工業,身為人類一直以來的工業明珠,屬於是各個時期都掌握最頂尖工業力量的絕對載體。
飛機製造掌握了,造槍、造炮、造車、造各種彈藥、各種工業用品,應該都能比劃比劃了吧?
能用水解決的問題,在薑老闆這裡都不是問題,而且再次回到上麵的那個想法——眼下階段,救助團需要天城在前麵扛旗……
霍振峰再牛逼,也跳不出末世的環境框架,對他來說,這是個無底洞,但是薑老闆粗略琢磨琢磨,頂了天百萬噸級的淨水,這對他來說算啥啊?
碧藍之界裡那十萬億噸水,擺在裡麵不用,按照正常節奏,哪怕整個救助團幫他消耗,等他死了都用不了萬分之一,有這種好機會,又能對團隊的工業能力進行永久加持,又能給霍老頭輸血還了之前的人情,那就拿出來用唄,這還有啥說的……
“嘖嘖嘖。”
霍振峰連連咂嘴搖頭,深深吸了口氣道:
“老了,看不懂了……”
雖然這場末世是地球之浩劫,但現在有另一種說法,說是留下來的都是精華,這是去腐存精的一個過程。
在域外植物降臨、聖選體的出現,整個末世即將進入異能時代的這個檔口,已經變成了一種精神信念和引導力量,甚至最近不少新興教派,都是基於這個說法上構建的教派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