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東賢!!你個死驢草的凶老孃!你是不是凶老孃?!”
祝東賢凶悍嚴肅的目光,把劉蘭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之後,立刻雙手捶著褲線兩邊肥碩的腿側,使出了一哭二鬨三上吊。
“……”
看著劉蘭一臉粉底直掉、滿是褶子的肥臉,祝東賢心裡一陣膩歪,兩人感情深厚,同吃苦共患難是沒錯,但是對吃過好用過好的兩口子來說,生理上的厭惡卻怎麼也擺脫不了了。
哪個中年人還能跟溫香軟玉的女學生、一身帥氣肌肉的小鮮肉相比?
“我問你能不能聽懂?!”
祝東賢有點煩了,無視劉蘭的吵鬨,狠狠推了對方肩頭一把。
“……”
劉蘭被這股大力差點推倒,兩口子十幾年了,對於對方的瞭解甚至比自己都深,一眼就看出祝東賢此刻沒跟她鬨,回想一下,剛才確實是在這被風沙熱浪折磨的煩悶了,這纔出口發了句牢騷,也知道自己是犯了不該犯的錯。
“那……你不會好好說?!凶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倆秘書是乾啥的,兩個騷逼狐狸精,成天……”
見劉蘭的神態,祝東賢馬上就知道她聽進去了,對她後麵這些廢話鳥也不鳥,趕忙轉過頭,用望遠鏡繼續追蹤老闆的身影。
一邊看,一邊頭也不回,彷彿自言自語道:
“這人呐,得有自知之明,還得知道感恩,你知道你享受這一切,對我們這種普通人來說,要修幾輩子才能得到?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誰給的麼?”
“……”
隨著祝東賢低沉的嗓音在風沙中被吹的若隱若現,身後劉蘭的牢騷聲也越來越小,最終在嘟囔了一句自己都聽不到的什麼話之後,便完全寂靜無聲,兩口子的身影,立在瞭望樓上,始終盯著遠處市場之中,自家大老闆的方向。
……
上午十點十五分。
“老闆,不是我說,昨天大晚上纔到,這一睡醒又看了在市場逛了兩個多小時,您起碼歇歇腳喝口水,中午在這吃個飯再走啊?”
師徒倆和鐘子文,還有那位一直伺候在身邊,彷彿虛脫了一般的管理員,此時來到城牆下,祝東賢遠遠看著便趕忙帶著劉蘭跑下來,追在薑磊身後苦口婆心的挽留著。
“不了,就不耽誤你們工作了。”
“老闆,您再這麼說話,我可爬上城牆跳下來了?!”
“哈哈,老祝啊老祝,當初那麼老實個人,現在說話也這麼……嗯,也挺好其實。”
薑磊哈哈一笑,轉身拍了拍祝東賢的肩膀,伸出食指對著他點了點道:
“你們一家三口也算是資格最老的幾批隊員之一,跟著我一路到今天,平時吃喝玩樂,這都是你們該得的獎勵,但是我這就一條,飛馬小區是承載著我們團隊從無到有的地方,平太大區,也是我們救助團在濱市最大的一塊領地,我不求你有啥建樹,但是該乾的都得乾明白,該守的也得守住守好,團隊的正事大過天,然後纔到每個人的私事,包括我在內,能聽懂麼?”
“是……是!!”
祝東賢聽完薑磊的話,身上像打擺子一樣哆嗦半天,半晌才反應過來,回答的聲音從嗓子眼擠出來,都快破腔了一般。
薑老闆這番話裡,肯定、鼓勵和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他是怕祝東賢聽不懂,但其實在這個位置上曆練了這麼久,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中不乏末世裡叱吒風雲的大人物,祝東賢跟當初那個逃荒的倖存者相比,早就已經脫胎換骨。
薑磊這話還沒說完,他就完全知道對方想要跟他說什麼了,也正因此,才會被嚇成這樣。
“身子挺直了!”
見他腰都快彎地上去了,薑磊伸腿又是一腳:
“我們團隊一向就事論事,你把正事做好,跟誰也用不著低聲下氣,但如果這裡麵出了問題,做了對不起我救助團的事,同樣的,誰也保不住你。”
薑磊半用力的點了點祝東賢的心口位置,平淡道:
“彆被眼前這點東西迷了眼睛,沒啥事可以站在城牆上,多看看遠處的風沙,想想自己在什麼世道。”
敲打完老實人祝東賢,上午十點四十分,一切準備好之後,薑磊再沒二話,直接領著車隊開出飛馬小區的大門,卷著漫天黃沙向北而去。
飛馬小區的市場收獲還算可以,找到了三株“朋友”,而且還有一株是普通級的,薑磊這時候的心情其實還挺不錯的……
“師父,這位祝長官犯啥錯了?”
改裝的猛士裝甲車,寬大的輪胎在沙地上碾壓著無數塵埃,車內,薑老闆抱著樊蓉的纖腰,呆呆看著外麵一片渾黃的天地,側麵坐著正一臉虛心求教的項毅。
“沒犯啥錯。”
“那您剛才……”
“他這個位置特殊,需要著重敲打一下。”
“可……”
項毅才蹦出來一個字,薑磊彷彿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樣,搶在前麵道:
“秘書處和飛影的監察是團隊的正式程式,那邊查沒查出問題,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但我這裡該說的還是要說。”
“額……”
項毅撓了撓頭,彷彿聽懂點啥,又彷彿聽了個廢話文學。
前排抱著肩膀假寐的範瑤,聽到後麵這師父教徒弟的一幕,豐潤的紅唇,不由得微微向上翹起了一絲像是懷念,又像是欣慰的弧度。
……
三天之後。
1月30號,末世第三百二十四天,溫度:46.3c
濱市星盧大區北境邊線,跟西北邊的西藍縣隻差不到十五公裡的一處小山包下,四野莽莽的渾黃風沙之中,擠擠挨挨的被斑駁的磚塊、混凝土、報廢汽車、傢俱等堆砌的一座高六七米的垃圾牆,長達六七百米,依托著山包的腰線位置向下,硬生生圍出了一個能稍微遮蔽風沙的小型聚居區。
“師父,沒想到這濱市市裡竟然這麼富,這還沒到那什麼天城呢吧?我都有點不想走了!”
猛士車之內,項毅腦袋插在座位旁邊的登山包裡,看著裡麵躺著的一株株奇形怪狀的變異植物滿臉喜色根本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