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鐘子文說完話之後,他便緩緩的抬起了右手。
在場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這是使用能力的準備動作?還僅僅隻是在提醒對方自己要出手了?
茲!
一聲輕響湮滅在風沙之中,彷彿一滴涼水滴在滾燙的鐵鍋之中被瞬間蒸發的聲音。
緊接著,在項毅的視角裡,三十米外的抬手身影,在下一刻化作藍色光暈,就像有人用藍色粉塵在空中揚了一把一樣,整個人迅速變成一抹藍色煙霧消失在原地。
整個過程,從抬手到發生,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
“!!”
項毅瞳孔劇烈收縮,一尺多厚的圓形沙球從腳下升騰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緊接著,在距離項毅十餘米的左前方,原本正常的空氣之中忽然一陣扭曲,藍色的煙霧憑空出現,緊接著快速幻化成一個人形,鐘子文的身形隻在原地停留零點幾秒,緊接著再次化作煙霧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消失的瞬間,兩隻三米多長、兩米多寬的巨大沙手從地底凝聚而成,瞬間在他剛才消失的地方種種拍在了一起。
噗!
沉重的悶響,二十米外的旁觀者們心頭一顫,但是很明顯,這強悍的一擊沒有奏效,因為藍色的煙霧再次憑空凝聚,這次,鐘子文的身影,已經來到了沙球的後方!
“臥槽!閃現!”
此時薑磊整個人已經站到了遮沙棚的外麵,指著藍色的煙霧大呼小叫,不怪他如此激動,這是純神技!沒什麼好說的!
這個技能,經常出現的地方,是各種影視作品、小說和遊戲裡,逃跑、追擊、防禦,各種意義上都是神技!
此時此刻,薑老闆的心裡除了無儘的激動之外,甚至條件反射的出現了一絲絲後悔,哪怕是小蘿的控沙技能,他都沒有過什麼其他想法,但此刻,他竟然有點嫉妒了……
如果這個技能給了他,配合他強悍的體魄和碧藍之界、鐳射水槍,隻能說無敵,能打能跑,再無死角!
但是僅僅瞬間,薑老闆的情緒便自己平複了下來,這技能應該是有距離和次數的限製,而且看樣子沒有任何攻擊手段,防禦力也是普通人的程度,隻是瞬閃極快,很難命中。
場地之中,項蘿組合此時雖然在沙球的“絕對防禦”裡麵,但也沒有進入沙潛狀態,屬於是在沙麵之上,所以感知能力極強,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對手的棘手之處,確認對方擁有強悍的自保能力之後,當下也不再留手,爆發了八成左右的戰鬥力!
隻見轉瞬之間,無數沙箭密集的蜂擁攢射,刁鑽的沙繩、巨大的沙手、厚重的沙牆、尖銳的沙刺,甚至高達十餘米,三四十米寬,遮天蔽地的沙浪都被掀起,一時間彷彿走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無數沙子組成的形狀,在眾人眼前紛飛扭轉,巨響隆隆,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震動,場麵一度極其震撼!
以前,隻有在麵對薑磊全力出擊的時候,才能看得到這種畫麵,如今,也給在場其他沒看過的人表演了一把什麼叫真正的異能!
但是,即使在如此恐怖的攻勢之下,那一抹淡淡的天藍色煙霧,卻始終如同驚濤之下的扁舟一般,看似危機無比,實則穩如泰山。
地上、天空,各個地方,藍煙閃爍、人影翻飛,無數沙粒組成的“怪物”彷彿天罰一般緊隨其後,轟然絞殺!
哪怕研究員們都是絕對客觀,不帶任何情感的試驗者心態,但看著眼前這壯觀無比的場景,還是讓身為普通人的他們,內心不可遏製的生出了一種無比的恐懼和震顫。
當你的生命僅僅是對方一個眼神就能抹殺的時候,無關對方會不會這樣做,這是一種源自人類靈魂本能的最後安全感屏障被突破後的無力和恐懼感……
但是帥不過三秒,下一刻,藍煙凝聚,鐘子文瞬移到薑磊左前方七八米外,高舉雙手大叫一聲:
“老闆救命!!”
薑磊雙目一凝,下一刻,一個五米高、四米寬、半米多厚的梯形鋼筋混凝土城牆憑空出現在鐘子文前方。
轟!
巨大的沉悶撞擊聲響徹全場,一個直徑達到六七米的巨大沙拳重重轟擊到混凝土城牆上,沙塵飛散,彌漫的塵埃填滿整個空間,現場終於在這一擊後重歸寂靜!
“呼!”
背靠城牆的鐘子文,已經滿頭大汗的跌坐在地上,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一個十幾厘米高,彷彿橡皮泥捏的藍色火柴人,左搖右晃的站在他的左手上,正是藍舞的本體,剛剛契約完畢就過渡使用能力,雙方現在甚至連合體狀態都已經無法再保持!
“抱歉抱歉!臥槽沒收住!師父!鐘哥!你們沒事吧?!”
正在這時,沙塵之中,項毅快速奔跑過來,臉上帶著後怕和懊悔,剛纔打的興起,最後一擊沒有收住,這要是造成傷亡,憑他的性格,估計這輩子都得活在內疚之中了。
“能力控製不過關,距離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朋友還有一段時間,你也來這邊加練吧。”
高大厚重的混凝土牆壁憑空消失,薑磊上前把疲憊不堪的鐘子文扶起,嚴厲的指了指項毅的鼻子,這貨自從小蘿一次進化成功後,貌似已經偷懶有一段時間了。
如今靠著小蘿進化後的強大水能量,無論在防禦還是進攻端,這控沙強度是上來了,但是同時,對於能力的掌控程度卻降低了不少。
聖靈生命跟本體融合度再高,終歸是兩種生物,隻靠小蘿的智商和邏輯能力,要在轉瞬之間判斷複雜無比的戰場,以後實戰中確實容易出大事,這時候就需要項毅這個宿主的介入和乾預,所以,這貨是真的欠練了!
薑磊右手一揮,一個大澡盆出現在遮沙棚的角落,鐘子文立刻鬆手,那藍舞像沒了命一般,噗通一聲就紮了進去!
跟小蘿相處久了,薑磊當然知道脫力之下的藍舞最需要的是什麼,他可不想自己手一員大將,就這麼因為一場演習戰鬥落下什麼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