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問出口的瞬間,祁大媽深重的法令紋都在隱隱顫抖。
再怎麼說不孝子、小畜生,那也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以前祁大媽性格那麼尖酸刻薄,也可能跟長期見不到自己的一對骨肉,虯結在心裡的鬱悶無處發泄導致的。
更何況現在兒子已經浪子回頭,來見自己的時候,通紅的眼眶,彷彿有太多話想說,又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做了各種努力想要讓對方多留片刻,但也沒任何作用,他就像有什麼必須要去完成的任務一般。
最終,娘倆各自妥協了,祁大媽的兒子,看到了年邁的母親,卻坐擁超級勢力的一處之長,他在天城都有耳聞,這才能找到地方。
想想自己這些年對親孃的態度,都末世了,人家老太太靠自己努力混出頭了能享幾年福,最終一切化作一聲自嘲歎息,隻能等這次事情瞭解,再回來一儘孝道了,到時候是直接加入救助團,還是如何,怎麼都無所謂了。
至於祁大媽這邊,也沒想用自己位高權重的威勢,讓兒子留下來,她也就是因為跟了薑磊這個數得上號的妖孽異數纔有今天,換了普通人,這時候肯定已經不在人世了。
孩子四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一身的疤痕和眼中的穩重威嚴,讓她心疼的要命的同時,又無限的欣慰,既然他下定了決心做什麼事情,那就讓他去做吧。
於是,祁大媽把自己這大半年來積攢的所有積蓄,全部換成特級淨水、壓縮餅乾和各種常用藥品,這三樣末世裡最硬通的貨物,以強硬的姿態讓對方帶上。
這可不是許多聚居地那邊流通的假冒偽劣產品,全部是一水末世前原裝貨,而且全是成係列、成包裝的優質產品,彆說什麼摻假、或者夾帶私貨了,甚至連一件過期的都沒有。
這都是薑老闆直接從碧藍之界裡拿出來的特供,在一些關鍵的必要時候,這些東西甚至比命都貴重!
“你彆多想,我到現在連他名字都不知道,我想問的是……”
當下,薑磊把黑皮妹龐悠然,到藍舞,再到最後到他手上的事情,全部簡述了一遍。
“其實也沒啥其他事情,就想問問這株植物的來曆和具體功用,我這邊有大用,怕出問題。”
“啊……”
祁大媽莫名的快速眨了眨眼:
“是那個丫頭最後要給我的那株麼?我以為是感謝用的,就讓她留手裡了,沒想到這麼重要?”
薑磊看她表情不似作假,不由得也是一陣無語,感情還真是隨手拿出來的,那看來,祁大媽這兒子,也不簡單。
“我想想,他當時好像就順口提了一句,這玩意是隨手給的,就是個有趣點的植物,不值什麼錢……”
“……”
祁大媽這麼一說,薑老闆也拿不準了,到底是祁大媽兒子深藏不露,還是說當真不知道聖選體相關的東西?
“行吧,你先回去吧,順便把龐悠然的身份轉一下,嗯……就轉我貼身侍女身份吧。”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辦。”
祁大媽眼珠一轉——直接起手就是貼身侍女?看來這黑皮妹有一手啊,這是真把老闆的興趣給吊起來了!
原本按照貼紅紙的晉升順序,應該先進她手下的紫牌對外乾事組,再去秘書處接受專業培訓,最後才能被選拔進老闆的寢樓做普通侍女,這一步到位了屬於是……
薑磊揮手讓一步三回頭,兀自還不太放心的祁大媽回去,雖然沒問出具體的東西,但想必對方能把自己老孃留在這,存著害人的概率還是比較低。
再說了,就算真出問題,也是鐘子文自己強烈要求的,薑老闆原先可不是要用他做這個試驗的,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
晚上六點十分。
剛吃完飯的薑老闆,給一眾千嬌百媚的夫人們陪著笑臉,在無數雙幽怨的美眸之下,硬著頭皮又來到了一樓項毅的臥室。
“師父……”
項毅欲言又止。
“停,閉嘴。”
薑磊伸手打斷,他知道這貨想說啥——如果以後每天都有新的聖靈生命進賬,是不是他們師徒倆都得這麼睡在一個房間,讓眾多女士們獨守空房?
薑老闆黑著臉並不想回答這個混賬問題,在前期,聖選體部隊沒有形成規模,不堪用的前提下隻能先這麼看著。
他的想法,是在水廠最後方,原本作為研究處老巢的位置,建立聖選體部隊的大本營,裡麵將由聖選體部隊的隊員和研究處那邊最頂尖的植物學方麵的專家組們,共同混合,形成一個新的部門,集研究資料、收集、試驗、訓練多種功能於一體,打下救助團自己的聖選體和異能部隊根基。
這事明天就準備去找烏辰勝和付昂博提了,但是眼下,思來想去,不自己看著還真就不放心,這要是被偷了、毀了或者被間諜得了訊息傳出去之類的,其他影響不說,光心疼都能心疼半天,所以隻能對付對付。
師徒二人帶著小蘿進入裡間,把一地大澡盆裡的植物先都觀察一遍,然後閒聊幾句各自坐自己床邊看看手機啥的,來個睡前儀式。
……
晚上八點二十五分。
正當他們準備睡覺的時候,次臥門邊的薑老闆,忽然之間感覺鼻子之中充滿芬芳的香氣,這感覺是如此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因為其氣味的濃烈程度,要比前兩次體驗多的多,大概兩三倍是有了。
腦海之中那“請求契約”的精神連線接踵而來,相比之前彷彿醉酒做夢一般若有若無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無論是傳達意識的清晰程度,還是腦海中精神連線的穩定性,感官上都無比清楚,清楚到在薑磊的視角,甚至感覺一門之隔的裡屋,有人正在對他進行呼喚和焦急的請求一般。
還好的是,隻是對方的意識強烈了,而薑磊自己這邊則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自我判斷和對周圍環境的認知都沒有收到任何乾擾。
啪。
一聲輕響,手機落在床上,薑老闆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