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抽不死你!”
薑老闆看著小蘿笑嘻嘻無事發生的模樣,瞬間上頭,高高抬起手掌,卻頓在空中半天也沒落得下去。
“你打!”
薑磊最終怕自己手勁太大,還是沒捨得這一巴掌落下,而是把小蘿放在了項毅麵前。
項大少爺此時眼眶子早就通紅,死死抱住還一臉懵逼的小蘿,半晌才從失而複得之中緩過神來,天知道失去小蘿這幾個小時,他的內心都經曆了什麼樣的煎熬,腦子裡甚至連輕生的念頭都有過了!
最終,項毅自然也捨不得真打,隻隨便在屁股上拍了兩下敷衍了事。
壞訊息:孩子丟了。
好訊息:在家門口又撿回來了。
薑老闆輕輕撫著胸口出了口大氣,特麼的,嚇的胃都有點疼了……
自從當上這老闆,基本上萬事都有碧藍之界兜底,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如此緊張過了。
“一切警報解除,各部各自歸位,按部就班工作訓練。”
薑磊轉身掀開門簾,跟外麵等候的杜輝說了一聲。
“是!”
杜輝答應完之後,側頭看了周圍兩眼,又邁前兩步低聲問道:
“老闆,咱們這邊第四戰鬥營六連的幾個戰士,還有一個名叫海騰的販貨車隊,也就是這間帳篷的租主,都看到……您看怎麼辦?”
薑磊知道,杜輝是說這些人都看到了小蘿,並且不是那種一走一過的看,而是單獨的互動和接觸,略一思忖後,便道:
“集中起來審一審,到時候把口供給我看一眼,咱自己那幾個人退崗吧,讓秘書處給重新找個地方,至於那什麼車隊的,送到地下溶洞裡當種植工吧。”
金帽山的地下溶洞,如今第一層已經全部探索開發完畢,原本在水廠後麵,隨著青土和各種域外植種越來越多,麵積已經捉襟見肘的研究處種植園,如今已經整個搬了進去。
裡麵的種植工其實待遇非常好,但與世隔絕不見天日。
來源大體分為三種,第一種就是戰俘及其家屬、第二種就是救助團治下的各種罪犯、第三種則是自己報名,為了養活外麵的親人,或者快速賺取團隊積分等各種目的,在合約時間之內於種植園內做事,一樣不可與外界聯係。
這三種裡麵,待遇從低到高逐次提高,並且隻有第三種可以擔任小頭領之類的官職,也隻有第三種,薪酬之中纔有團隊積分的選項,前兩種就純粹是懲戒措施,不僅沒有任何合約,什麼時候能服刑完畢,全看團隊一言以決。
目前,種植園已經執行將近半年的時間,因各種原因死在裡麵的種植工著實不少,那些已經研究透的,穩定投產的植種就不說了,類似薑老闆那時候帶回來的鱷齒花之類具備攻擊性,並且還在試驗中的危險植種,種植工基本就算是個消耗工種了。
末世到底是末世,薑老闆倒是不像有些團隊那麼極端,希望人類就此返回純粹的奴隸或者封建時代,但他也從不反對給敵人或罪犯使用這些手段。
“明白!那我先去了。”
“嗯。”
杜輝把老闆的命令細細記下,打完招呼後轉過頭,向著遠處一台焊著鐵籠,外麵罩著篷布的運兵-1型車眼神淩厲的甩了下頭:
“看好了。”
這是一台基於運兵-1型皮卡車的改進型號,車鬥內部加固,焊著拇指粗細的鋼筋牢籠,為外出時關押犯人的移動監獄,目前大部分歸錢正明的維序營所有。
如今,他示意的那台車裡,裝的就是此次事件的全部目擊者。
“是!”
他身側的貼身警衛會意,馬上向著那台車跑步而去。
“手裡拿的啥?扔了。”
見到小蘿一直拿著那紫色“大竹筍”,項毅臉色嚴厲的嗬斥。
後者卻死死抱著,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算了,先回去再說。”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一切重歸正常,在杜輝領命走後,薑磊師徒倆,也帶著小蘿,屁股後麵簇擁著一堆人,返回泵站樓。
……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原定會議推遲,各部各司其職,具體的再行通知。”
“是!”
水廠泵站樓大廳,穿著灰藍色職業套裙裝、姿容俏麗、身材高挑的一名機要秘書,麵色肅然,略帶緊張的夾著藍色的檔案袋,挺胸應答老闆的命令。
機要秘書,為秘書處的一個分支部門,由張純直接掌控,裡麵都是經過層層培訓、選拔和審核之後,選出來的最忠心精乾的人員,提供給團隊各個副處長級以上貼身秘書人選。
如今眼前這幾位能隨侍在薑磊和蛇一身邊的,那不用說,必然是其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昨晚上本來定了今天早上的全體大會流程,但現在,沒有什麼是比弄清楚小蘿到底為啥跑這件事更重要的了。
雖然是虛驚一場,但這次是在家門口找到了,下次呢?對於這種驚悚至極的事情,師徒倆很明顯這輩子都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因為在末世這種環境下,小蘿如果真的自己想跑,除非提前有準備,把它層層跟外麵的沙子完全隔絕纔有可能,否則,根本沒人能攔得住……
所以,隻有徹底搞清楚這件事情始末和原因,才能在根子上解決這個問題,眼下,沒有啥能比這件事重要。
因為剛才的動蕩,薑老闆的後宮們,除了蛇一之外,都已經歸位坐鎮,所以如今隻剩薑磊師徒和蛇一三人。
“走。”
一切安排完畢,薑老闆毫不停留,起身就帶著幾人,來到大廳旁邊的偏廳。
“你問吧,好好溝通溝通。”
如今,小蘿的智商雖然不差,但語言能力相比兩三歲的小孩都遠遠不如,雖然具備學習能力,未來可期,但學習進度很差,起碼眼下短時間內應該是見不到可以跟人類無障礙溝通的場景。
所以,隻有項毅這個具備心靈溝通的宿主,才能跟小蘿進行較為細致的交流。
“好!”
項毅聞言,看向坐在沙發上,彷彿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微微嘟著嘴的小蘿,眉目稍稍低垂,臉上神色是少有的認真,看來這次也確實是把他給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