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薑老闆最不希望緊急情況來找他的人,就是項毅,因為,這可能關係到……
很明顯,薑磊的烏鴉嘴應驗了。
“老闆,項少爺他剛才非要親自上來找您,我們……”
擔任護衛任務的芝士,撓著頭向老闆請示。
“全部回歸戰位!水廠周邊區域全部封鎖,給我把杜輝叫來,哦對,還有柴卓!”
“是!!”
見到老闆的臉色,芝士和鐘子文下了一哆嗦,趕忙虎吼一聲向外麵跑去,小憐則臉色煞白的指揮著侍女和秘書趕緊退出走廊。
呯的一聲關上門,屋裡隻剩下薑磊、項毅以及蛇一張純四個人。
“說!”
“……”
項毅側頭,看了看蛇一和張純,這才慘白著臉哆嗦道:
“師……師父!小蘿,小蘿不見了!!”
“你說啥?!”
本來轉身要去拿衣服的薑磊,豁然回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項毅,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五點多我去上廁所的時候還看了一眼,還在浴桶裡泡的好好的,這……然後,我就去外間,跟……幾個姑娘聊天,聽到有一些雜音,我就趕忙去檢視,誰知道人就不見了,它……它應該是自己開啟窗戶跳到外麵走掉的……”
項毅的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相比薑磊此時驚懼、不可置信的心情來說,他這個契約者,也就是“親爹”,很明顯要更加手足無措,此刻整個人彷彿都像個牽線木偶一般,沒有一絲靈魂,再也不複日常那種瀟灑隨意的感覺……
“我他媽怎麼跟你說的?!昨晚上我上樓之前,還特意囑咐了你一句!”
薑磊一把抓過項毅的衣領,巨大的力量控製不住,把對方整個人雙腳直接薅離地麵,拖到了自己眼前!
與其說是薑老闆在憤怒,不如說,他此刻也在發泄著自己心頭的震驚、恐懼和茫然。
如果小蘿是調皮,在這建築物裡跟他們玩捉迷藏之類的,那倒無所謂,但,它是跳窗走的!
即使山莊內每個角落,都有人定期清理落沙,但末世這種每時每刻下沙的環境,不可能完全清理乾淨,有時候有些不常有人經過的地方,清掃的週期就比較久,會累積起碼到膝蓋的沙粒才會清理。
隻要有沙子的地方,那麼,就誰也沒法把小蘿追回來!
“你先鬆手!先解決問題!”
蛇一上前用力,抓住薑磊的手腕,她怕盛怒之下的薑磊,搞不好會對項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其實她心裡也滿是疑惑,小蘿的事情,涉及到的東西太多,那很有可能是涉及到一整個域外植物的體係,口述的話,即使說個大概,也好很多時間,所以,還沒來得及告訴對方。
嘶……呼!嘶……呼!
感受著蛇一抓在手腕上的力量,薑磊重重呼吸幾次清醒過來,鬆開了對方的衣領。
而被如此拖拽的項毅,此時卻呆呆的沒有一點反應,彷彿早已經對身邊的其他事物,失去了基礎的判斷能力。
現在最主要的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小蘿為什麼跑。
它自從降臨到這個世界以來,就跟項毅簽訂了契約,除了項毅和薑磊之外,它在這個世界沒有一個“熟人”,難道是一次進化的時候,留下了什麼隱患,驟然變的神誌不清了?還是有啥不得不去的地方?不得不做的事?
此時師徒倆都呆呆的看著對方的眼睛毫無焦距,腦子裡一團亂麻。
對小蘿的保護,一直是兩人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但千算萬算,從沒算到過它會自己“反叛”……
“走!先去第一現場!”
薑磊右手一伸,張純趕忙將早準備好的衣服遞到他手上,一邊把t恤胡亂往頭上套,薑老闆一邊邁著大步向外走去。
後麵的幾個互相看看,也趕忙緊隨其後。
……
一樓東側走廊儘頭,臥室的大門兩側,正站著幾個一連的女白蛇特戰隊員,跟十餘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隊隊員,把門口外擋的密不透風。
唰。
看到老闆陰沉著臉在大廳走廊迅速往這邊走,眾人趕忙側身敬禮,讓開通路。
嗵!
薑磊看都沒看一眼,快速越過眾警衛身邊,一把將臥室的門開啟。
原本是想項蘿組合住在二樓,但思來想去,薑磊覺得還是讓小蘿住在一樓,離沙子最近的地方為好,凡事就怕有個萬一,周曉蕾事件,教會了薑磊,永遠不要低估敵人的作戰意圖,也永遠不要小瞧彆人的手段。
開門進屋,第一眼就是粉藍色調,富麗堂皇的巨大臥室,床上五個女孩,此時正抱成一團,低聲啜泣著,見他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都被嚇的不行,深深低著頭瑟瑟發抖。
以現場這個情況,項毅剛才說是跟她們在聊天,看來是真·在聊天了……
眸光快速在室內一掃,暫時沒見什麼比較明顯的疑點,薑磊腳步不停,向著右手邊的裡間小臥室走去。
推門而入,臥室的床已經被從中間挪開,放著一個一米半高、兩米左右直徑的巨大浴桶,小蘿晚上在桶內是連睡、帶泡澡、帶喝水,薑磊為了不把自己大孫子渴著,靈魂體費了不少勁,才從碧藍之界裡的某個角落,尋摸到這麼個大木桶。
薑老闆站在門口沒有先進去,目光仔細看了一圈,這才緩慢的走入其中,在他身後跟著瞪大雙眼的項毅,師父目前是唯一的救星了,他從沒有在末世後嘗試過不跟小蘿在一起的時刻,此時彷彿皮被扒掉了一般痛徹心扉又失魂落魄……
首先,薑磊在心中派出了項毅自己做局的選項。
沒了小蘿的加持,項毅就一個普通**青年,頂多一次進化的回饋,比同齡人略微強點,但極其有限。
無論是什麼樣的局,他都不會把自己跟小蘿分開,而且,以現實情況看,薑磊對項毅愛護頗深,對方在這世上也沒什麼牽掛,他這麼做沒有足夠的動機。
“嗯?”
薑磊慢慢在屋裡轉了半圈,口中驟然發出疑惑的聲音,整個人站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