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眼前這環境,師徒倆都是眼角突突跳了幾下。
養尊處優慣了,亂能忍,但這肮臟和味道,是真的有點吃不下飯了。
“師父,我就說在野外多好,小帳篷一撐,自由自在……”
薑磊瞪了他一眼道:
“在野外你去哪收集植物?沙子裡刨麼?”
說著話,還拍了拍身後背著乾癟的大登山包,域外植物屬於生命,沒法放入碧藍之界,這是早就準備好要裝植物的揹包了。
“那現在咋整。”
“找個乾淨地方,先租一晚湊合湊合再說。”
薑磊說著話,腳在地上抿了兩下,項毅看懂了,師父是說找個乾淨又帶沙子地麵的地方住。
不過末世裡的倖存者們,看見沙子都是打從心裡的厭惡,整天看這從天到底一片渾黃的景象,早就看到吐了,但凡是稍微能上點檔次的地方,彆的裝修都隨便,唯獨地麵必須離開黃沙,這已經是公認最基礎的了。
所以說,師徒倆找的租住地必須得是“末世中產”,最好是那種剛脫離帳篷區,起好新房,但還沒來得及“裝修”的那種……
環境過得去,房主缺錢,態度又好,其實入口大市場那邊,有的是中介,但薑老闆一個也沒去問,被坑錢這種事倒無所謂,關鍵是少不得謀財害命、或者給人下藥、仙人跳之類的下作勾當,怕倒是不怕,但他們自己解決的話,又難免惹人注意,所以不如自己找的好。
倆人捏著鼻子,在居住區逛了逛,十幾分鐘後,就在北側找到個大概千多平的地方,擠著十來家木房和石房,四周圈著帶刺的鐵絲網,跟周邊汙濁的帳篷區隔開。
前後兩個門都有人看著,一個破木牌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平心社羣”。
看這摳摳搜搜的手筆,大概率不是官方的行為,應該是這十幾個比較“有實力”的房主,自行聯合起來,購買或者租用了這小塊土地,建立了這個小小的自留地社羣。
在哪裡的人都分三六九等,住內區的那都得是特彆有實力的,所以外區的住宅劃分,難免就會產生衝突。
你讓挖地窨子的土老鼠、食屍者、癮君子,跟人家住石頭房子,有家有業還有小妾的“小康”水平當鄰居,那不起衝突才奇怪。
所以置換、建設地皮,魚找魚、蝦找蝦,各自找到對應的居所社羣,這是絕對的剛需。
官方是不管這些的,規劃出一整個住宅區域之後,就開始把人按名單往裡麵塞,其他的都交給下麵的管理人員。
管理的官員們分完蛋糕,再往下又催生出中介、黃牛等無數條產業鏈和吸血蟲,最終就是現在這幅樣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個個小小的聯合社羣中間,穿插著各種亂七八糟,良莠不齊的居所。
……
“他們這是在乾嘛?”
離著師徒倆三十多米外的巷子角落,女教士長和吳教士,正在密切的跟蹤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這裡是西牆六號居住區,在整個聚居地外區,都算不得是多好的居住區,隻能說不是最差的那幾個。
接頭?不像……
看著遠處薑磊跟門衛溝通的樣子,很明顯是不認識的。
尋找居所?以高階聖選體的能力,無論是哪方麵的,會缺錢?開什麼玩笑?
放著服務、環境和隱私都頂級的內區彆墅酒店不去住,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玩潛龍出淵呢?
實在是想不明白,女教士長低聲的問了一句手下。
“在租房子吧?”
吳教士沒想那麼多有的沒的,所以第一眼就看出了師徒倆簡單到樸素的目的……
“……”
女教士長目光警惕的掃視了一圈周圍肮臟雜亂的環境,眉頭皺的緊緊的——這種鬼地方,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利。
反而是紅眼睛那邊,無論是想要製造混亂和襲擊,還是出手抓人,都是事半功倍。
“走,過去確認!”
見師徒兩人已經跟社羣裡走出來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談起了價格,女教士長緊了緊兜帽,走出了藏身的地方。
探靈之眼,其實就是一個成年男性食指長短,頂端長著帶狀觸須,根部是無數像蒼耳般的小刺根部,組成的奇異植物。
這玩意使用的時候,需要用針在脖頸後方戳個小眼,用鮮血作為引子,將蒼耳小刺組成的根須附著在上麵,這樣整個探靈之眼,就像個野草一般,“長”在了人類的後頸。
這也是為啥所有組織的成員,都帶著黑色兜帽的原因,便於隱藏探靈之眼的存在。
帶狀根須會在空中無風擺動,具體作用不詳,但大體上應該就像像天線一樣可以強化接收某種訊號。
被寄生者,就能暫時看到一種被稱為“靈光”的神奇光暈效果,這玩意是隻有聖靈生命才具備的光暈。
光暈分為數種顏色,離得遠時,全部是朦朧似霧的白色籠罩,用以指示大體方向,當離目標越來越近,顏色也會逐漸變化,並向著真正的聖選體收縮範圍。
在大概七八米左右的距離,光暈就基本能指示在某個很小的特定的範圍,灰色、淺黑、深黑、紫光、紅光,分彆代表低階、中級、高階、強級、超級五種聖靈生命的等級。
隻不過,像他們手中這種手指長的探靈之眼,隻能看到淺黑色,也就是中級聖選體和聖靈生命,再高的等級,這玩意就隻能指示大體的範圍和方向,而且無論你離得多近,光暈顏色都始終是白色,不會出現等級變化。
所以,剛纔在門崗外麵,吳教士才能判定師徒倆擁有的聖靈生命,至少是高階的……
……
“不好意思,讓一下身。”
因為被這平心社羣外麵的鐵絲網霸道的占地,前後的街巷都很窄,被其他倖存者用各種木板、石塊、破爛桌椅、傢俱之類亂七八糟的雜物堆滿。
女教士長和吳教士兩個人,各自手上抬著早就準備好的兩個支楞巴翹的破桌子,假意走不過去,禮貌的出聲請讓。
“哦。”
正在跟濃妝豔抹的大車燈房東談價的師徒倆,將摩托車稍微一側,二人便走了過去。
“謝謝。”
“沒事。”
雙方擦肩而過,兩人抬著桌椅,走向左側的巷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