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薑磊起名字的時候,把小蘿的等級定義為“神”,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當在野外的沙漠環境裡施展控沙術的時候,身為項蘿組合無數次對手的薑老闆,對此有著極高的發言權。
麵對那種遮天蔽日,彷彿四麵八方都深處敵營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切,就像自己所處的,就是對方的領域內一樣。
哪怕明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小蘿的能力控製範圍內,隻要你的雙腳踩在黃沙之上,隻要你還呼吸著末世裡混著沙暴的空氣,那就每分每秒都不得安生,這是一種對地方極大的心裡壓迫感。
身為總教官,項蘿組合同樣也冇少“調教”自家特殊部隊裡的聖選體隊員們,包括鐘子文鐘橫兩位正副隊長在內,所有人都跟這對變態上過手。
大家一致總結,隻有兩個字——絕望!
薑老闆還有碧藍之界,無數的人類造物、武器、預製掩體源源不絕,還有無雙狀態的加持下,都有那種深深的壓迫感,更遑論其他隊員。
這種身週三百六十度,無一處不需要警惕注意、草木皆兵的感覺,如影隨形的壓力,冇試過的是根本無法去想象的。
而與小蘿相對應的,甚至可以說完全相反的,那就是藍壯的能力。
假如冇有外部的乾涉和補給,僅僅憑藉藍壯自己現在的實力,擠壓空氣之中那一絲殘留的可憐水汽,再加上自己水能量製造出來的那點水來戰鬥,碾壓一般的低等聖選體當然冇啥問題,畢竟生命等級和能力強度在那擺著呢,但是對上級彆稍微高一些,能力稍微好一點的,比如戰略級、珍惜級、乃至高價值級的聖選體,就會有些力不從心了。
而且還有一個非常要命的情況,藍壯在戰鬥過程中控製的水和冰,會被高溫、乾燥、強風的野外環境極速蒸發,自然消耗。
越打到後麵,藍壯體內的那點水能量,除了控水控冰之外,還得憑空製造淨水,不然冇一會就會陷入無物可控的程度,屬於是一名手握長劍的劍士,跟敵人拚殺,打著打著,不僅要耗費力氣跟對方搏殺,手裡的劍也在寸寸變短,直到消失,打仗的時候還得打鐵造劍,這你受得了麼……
之所以再未契約之前,在這藍壯堡壘裡那麼牛逼,又零下幾十度,又冰天雪地的,還不是官方二十四小時不停的給它供水麼,跑到野外的沙地裡誰給你供水打架?喝都不夠。
而且水這東西難以攜帶,重量又不輕,這你讓契約之後的宿主怎麼辦?每次打架之前,要麼自己揹著一大桶水,要麼旁邊停個水車隨時補給,其他的是真冇啥辦法了。
就算排除戰鬥向的事情,單單培養方麵,這個“冰水”係的神級聖選體,想要升級進化,所需要的淨水量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培養用水、戰鬥用水,這得哪家土豪養得起這麼個玩意?
所以說,小蘿和藍壯,這二者的能力,在末世這種環境下,天生就正反兩個極端。
藍壯空有甚至接近神級的生命等級,但在實際的戰鬥、應用之中,具體的實用等級能到哪一步真不好說。
隻要是腦子正常的人,彆說在小蘿和藍壯之間選擇,哪怕在鐘子文和藍壯、鐘橫和藍壯之間,冇準都得猶豫猶豫……
但是迴歸根本議題,還是那句話,藍壯跟薑老闆,簡直是太契合了,天衣無縫的契合,或者說不是跟薑磊本人,是跟碧藍之界這個外掛。
在薑磊的手裡,藍壯就是神級,誰來也不好使!
初步測試完冰晶射線的相關資料,比如基礎原理、速度、控製模式等等,現場的科研人員、薑磊本人、以及旁邊趕過來的霍振峰,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裡麵有隱約知道薑老闆“向天求水”這個開掛能力的,也有不知道的,總之,無論大家心裡想法各異,現實就是如此,誰也無法改變了。
以現有的例子來說,還冇有哪一個聖選體,可以割捨自己的契約物件另找下家的,隻要契約完成,基本就是生死一體了。
……
2月27日,末世第三百五十二天,溫度:46.2℃。
整整半個月,薑老闆、霍振峰和蘇研等一眾人,終於踏出了藍壯堡壘的外圈大門。
依然是塗著防窺層的越野車接送救助團眾人,玉環山脈裡麵的地圖、以及堡壘、青土田地的位置,都是絕對保密的資訊。
在眾人走了之後,藍壯堡壘也就徹底失去了意義,要麼廢棄,要麼改成彆的功用,總之,這裡從此刻起,便徹底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回去都好好歇兩天吧,到時候如果這邊有什麼事情需要麻煩你,肯定還得讓你過來配合配合。”
霍振峰對薑老闆,難得的和顏悅色,如今他已經徹底接受了現實,這東西契約在薑磊身上,第一是真正能讓藍壯發揮出能力的主人,第二,總比其他亂七八糟的結果強。
“書記您這話說的什麼叫麻煩,隨叫隨到。”
這種時候,薑老闆冇有嬉皮笑臉,這個人情確實欠的有點大,剛纔初步測試的時候,僅僅隻是最基礎的一些能力傾向,真正放開手腳的施為是啥威力,他身為宿主,就算還冇用過,也大體上腦子裡有個概念,他也在期待著那個場麵,而且馬上回家了就能實現!
“行吧,我這也是真呆膩了,不廢話了,走了。”
“書記再見。”
“謝謝書記。”
小兩口趕忙上前送人,霍振峰上了猛士車,揮了揮手便搖上車窗,車隊轉瞬便在前方的山丘拐角消失不見。
“咱也走了,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以後有機會,請大家一定來救助團走一趟,我得好好表示表示。”
送走霍振峰,薑磊和蘇研,又對著盧教授、周少校等最近這些天忙前忙後的這幾位各方麵的負責人,分彆表達了感謝之意。
“薑議員太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慢走!”
周少偉臉上帶笑,心裡卻是:趕緊走吧,不用再見了!
這樣的爺,誰也不想再伺候他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