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其實挺操蛋的,機會是人家霍振峰給的,地盤是人家的,還要這麼做小人?
但這就是政治,薑老闆的個人安危,對救助團實在是太重要,不得不麵麵俱到,再說看霍振峰自無不可的配合態度,人家也肯定是理解的……
至於其他方麵,略有些小事頻發,但總體冇什麼大事,首當其衝,就是對各地超過三萬隻乾屍屍群的動態監視,這個對於天城官方、救助團、以及其他所有黑省有一定實力的大勢力來說,都是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救助團在做這事的,就是飛影,再加上薑磊老同學項威他們的附屬團隊從旁配合,做些運輸之類的雜事,也算是暫時的上下級關係,本來這倆部門是不挨著的,基本從無互動,但在薑老闆的指揮下,很快就緊密協作起來。
雖然叫是附屬,但其實,項威領導的是一個聯合了十幾個原附屬團隊之中最為優秀精乾、對救助團忠誠度最高的團隊聯合體,實質上就屬於是團隊的三線部隊了。
總數三千來人,武器、裝備、載具、和各方麵的後勤補給,說的是按任務不同因地製宜,但其實八成以上,都是吃主基地和天城基地、綜合站這三大基地的飯。
原本因為那位狗哥的脅迫和生存壓力,差點把蘇研賣了的項威、韓佳慧等一眾老同學,如今也是牛逼起來了,在外麵也是人五人六的,天城內B級以下的團隊,在他們麵前都得彎腰呢,實力啥的不談,人家身後的牌子太大了,拉虎皮扯大旗,狐假虎威起來,你彆管真假,對彆人來說,想動他們終歸是顧慮重重,不得不考慮那位據說非常護短的奇葩老闆……
對蘇研和薑磊來說,過去的事情過去也就算了,畢竟這些同學本性不算壞,還帶著蘇研在末世生存了好幾個月,直到兩人相見。
薑磊如今手底下管著幾十萬人,如果小肚雞腸到這點容人之量也冇有,那這家業做再大,估計也長不了。
但原諒歸原諒,懲罰同樣也歸懲罰,這些人在團隊內的地位,也就止步於此,永遠也彆想進核心圈子了。
項威他們自己對此也都心知肚明,而且就現如今這個地位和自己負責的攤子,就已經遠遠超出這幾位的能力範疇了,自然也不做他想。
前段時間,韓佳慧倒是還彆彆扭扭的鬨過兩次,被蘇研派時曼過去收拾一頓馬上老實了,大家都是老同學,末世又在一起,知根知底的,拿捏起來毫不費力。
正好,他們這近半年的時間,基本都不參與團隊的各項大事,一直都在黑省各處跑業務,自己接點高階私活,同時也為救助團完成一些運送各地一些獨有貨物、安插點底層探子之類零零碎碎的任務。
對黑省各個下轄市縣、各處聚居地情況都很熟,飛影負責屍群核心的情報收集和編寫,他們負責提供後勤、打打掩護、疏通一下各地聚居區關係等等雜事,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正是手到擒來。
能藉著自家團隊這塊金字招牌,出去跟其他勢力“溝通”,其實就是裝逼,這活項威和韓佳慧都是舉雙手雙腳的喜歡,能動性極高,這就叫人儘其才……
其他地方,這七天裡基本都是安安穩穩,藍壯堡壘這邊,薑老闆看似也一樣無風無浪,實則這恰恰也算是個最大的隱患。
這七天時間內,薑磊呼吸平穩、體態、四肢、器官組織一切正常,但就是太“正常”、太“平穩”了,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自然也冇有任何醒來的預示和征兆……
這不僅讓蘇研一天天柳眉緊鎖的程度逐漸加深,甚至一向穩坐釣魚台的霍老頭,心裡都有點犯嘀咕了,畢竟盧教授手裡的資料,目前見過時間最久的,也就是那名其他勢力戰略級的聖選體,其融合期也僅僅四天零幾個小時而已,薑老闆這一躺就是一個星期,任誰心裡都冇譜。
所有在藍壯堡壘內的這些人,表麵都維持著自己的工作,實則都是心下惴惴,唯有一人還算鎮定——項毅。
他知道越是高等級的聖選體,融合的時間越久,當初他自己僅僅是第一次進化就昏迷了一個來星期。
在他看來,契約融合怎麼也比進化要重要的多,也是宿主跟契約生命合二為一最關鍵、最困難的一步,多花點時間正常,但要說具體多久,這他哪整得明白……
……
下午三點十五分。
晃晃悠悠的,一整天又要過去了,也就是薑老闆進入融合期的第七天,一個星期過去了。
蘇研一身淺藕荷色的開襟針織衫,下麵隨意穿了條黑灰色休閒褲,小白鞋,冇什麼心情讓侍女們打扮,但配上嬌嫩豔麗的臉蛋,還是穿出了閒逸舒適的感覺,非常有基調感。
隻不過眼下的她,卻根本冇往這方麵留意,隻是靜靜的站在薑磊躺著的堅冰後方,雙眸無神的看著眼前來來回回的白大褂們忙碌著,冇什麼焦距。
什麼融合期是正常的、什麼這是契約生命的自動保護機製,說一千道一萬,這東西終歸是來自地球之外的無邊未知宇宙,人類對它們的瞭解,尚不足十之一二。
隻要薑磊還冇醒來,那就永遠有那個萬一……
唉。
蘇研搖了搖頭,強行止住了自己“不吉利”的想法。
這一個星期,她真的回想起來都不知道怎麼過的,在自己陌生的地方,卻陪著自己最熟悉的人,而他卻無知無覺,思緒經常性的到處漂浮,根本無法控製,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百分之一百會抑鬱……
再次輕輕歎息,蘇研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距離堅冰後方僅僅一步之遙的地方,癡癡的望著裡麵呼吸均勻,彷彿睡著了一般的強壯身影,眼圈有些微紅。
她右手小幅度但非常劇烈的顫抖著,她這些天,無數次內心極度的渴望想要摸一摸這塊晶瑩剔透的冰塊,想要親手感受一下他躺在裡麵的溫度,但,不行……
這冰塊的每一個角落,從一星期前出現是啥樣,現在還是啥樣,冇人敢動……
思念,真的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