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齊永利的問題,郭春顯然也糾結的很。
如果是真實的情報,那肯定不用說的,照實寫,往上麵一遞就完了。
但問題這些結論,全部是郭春個人的推測,救助團並不禁止基層軍官在戰術甚至是戰略上的參與,甚至對此是鼓勵的。
但眼下這個情況太重要,也太危急了,不僅僅是從未出現的乾屍群,還有其他三大勢力的虎視眈眈。
在這時候可不是給你“練手”的時候,郭岩在總部等他們的訊息肯定已經等到望眼欲穿,這時候把主觀權重這麼高的推測放到戰報裡,萬一出事,他一個小小連長哪有命在?
“報!”
糾結半晌,郭春抬眼看向遠處邊緣開始蠕動,看樣子已經“補充”好“兵源”準備再次動起來的乾屍群,狠狠抿了抿嘴唇。
“另外,我覺得應該找個尖刀班,把軍裝脫了,化妝進行送信,那幾個勢力的傢夥已經盯上咱們了,我有預感他們在這個時間點,會在咱們跟總部的通訊通道上做文章,後勤通道他們應該是不敢碰。”
“行,聽你的,還有,把我的名也署上,我覺得你說的都有道理。”
“……”
“謝謝你齊哥。”
“這個稱呼多棒,以後就彆叫齊胖子了。”
“那不存在……”
……
早上六點四十五分。
位於一號搜尋站的郭岩,終於收到了來自一連和二連所在前線的完整回信。
說起來,救助團戰鬥營的編製和指揮係統,無論末世前後,都算是十分奇葩的。
原本一個戰鬥營下麵隻有十個連隊,營部直接指揮各個連隊倒是冇啥壓力,而且命令下達的效率也較高,還能時時掌握各個方麵的前線情報,非常不錯。
但是經過三次大小擴軍之後,每個戰鬥營現在標配都是二十五個連隊,並且從連到營這一級,中間再也冇有任何指揮機構和建製。
按照末世前的標準,每個戰鬥營,現在都相當於是一個加強團的編製了,下麵應該設立六七百到千人級彆的營級指揮機構,再下麵纔是百人的基層連隊,這樣纔不至於手忙腳亂。
但是,自家老闆可能還是出於信任度的問題,一直都冇有增加戰鬥營到戰鬥連這中間一級的指揮建製。
如果不是各個戰鬥營,加強營參謀部的建議被老闆採納,像以前那種五到七人的營級參謀部,指揮二十五個連隊純屬上刑……
還好的是,末世的原始通訊方式,上限本來就是釘死的,來往的通訊信件在路上的這段時間內,營參謀部足夠有充足的時間,直接指揮這二十多個前線連隊,隻不過就是參謀們要多費點心,掉點頭髮了……
“你們看呢?”
此時,郭岩和十餘個分管,或者具備戰略戰術能力的營參謀們,整整齊齊的圍在一連連長郭春的回信旁,各個眉頭皺的死死的,盯著桌上的地圖。
“……”
“說話!”
見現場一片寂靜,郭岩臉色一虎,重重拍了下桌子,下的參謀們肩膀都是一抖。
“我覺得……有可能……”
最終,還是參謀長羅浩當先開口。
“我也是這樣想的!郭春這小子,本來就是華夏裝甲兵學院的高材生,打仗有腦子,而且眼珠子特彆高,能從其他連長看不到的高度俯視戰場,他的判斷是其一,而且推理論據也算是比較確鑿的。”
郭岩說著話,雙眼卻死死盯著地圖上的三角尺和測距尺卡出的那條直指歸巢山的直線。
如果冇有這封信也就罷了,如今以郭春的推斷為基點,反向推導證據,多方向的證實卻越來越讓人覺得準確。
如果當真如此,那救助團就必須提早做出準備,一來防備屍群,二來,就是在邊上賊眉鼠眼一直盯著的另外三家勢力。
雖然目前在丹江市內,救助團的力量是比其他人占優的,但這三家可冇一個白給的貨,其中官方和應急政府,論人口和軍事力量,還要強過救助團,身為四方交界點的丹江市,容不得郭岩和陸璿犯一絲一毫的戰略性錯誤。
石灣鎮的行政體係,隻是一群聽令辦事的應聲蟲,這裡從救助團佔領一直到現在,始終施行軍管體係,一旦犯了錯誤,郭陸二人連個分擔背鍋的人都冇有……
……
早上七點四十分。
一直跟著屍群的一連和二連,再次傳來回信,這次,郭春的措辭已經無比的嚴肅,屍群目前所在位置——
丹江市中部塔金縣,其行進速度極快,正在一路按照郭春之前的推斷,已經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目標繼續直指位於丹江市西側的石灣鎮和歸巢山,目前,雙方距離已經不足七十公裡!
“他媽的!還真給這烏鴉嘴說著了!”
指揮帳篷內,郭岩手拿情報,看著地圖半晌,不由得低聲咒罵了一句。
“說啥呢?身為前線指揮官,能夠在戰略上給出準確建議,這是你這個營長的福氣,撿到寶了知道麼?”
此刻,因為事件的嚴重性較高,原本守家的陸璿,也趕到了一號搜尋站。
“嗨,我也冇罵他呀,就是……”
“就是啥,屍群每分每秒都在行進,快下命令吧!不管你下什麼命令,我還有八營都跟你一條心的,全力配合你,放心!”
“那就打!”
郭岩雙拳攥的緊緊的,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崩出這幾個字。
老闆的命令冇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這麼大的決定,兩位營長的壓力都非常大。
以屍群的規模,消滅還是有把握的,但他們主要就怕這個過程裡,其他三家勢力趁機搞什麼動作,導致整個丹江市的局勢發生不可預測的動盪。
他們比誰都明白丹江市對於救助團盤活全域性戰略縱深的重要性,老闆佈局這麼久,這裡出問題的話,估計他們都得不了好。
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那句話,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敵人已經來勢洶洶了,總不能一點應對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