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那對狗男女
在表白牆的事情發生後,從喬雅潛意識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懷疑人選,就是表妹的室友:樊意。
實在是那次表妹來學校,樊意的一係列行為舉止過於古怪,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表白牆事發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但萬一是對方為了洗脫嫌疑,故意蟄伏了這麼久呢?
她是個心細的人,才能把這事兒記了這麼久,換做是個粗枝大葉的,三個月的時間的確足夠使人忘卻那些事不關己的細節了。
越想越對得上,所以她去提醒了江月。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月於她而言,充其量不過是個有好感的校友,甚至從前還有著一重情敵的身份。
說到底,幫助江月是順帶的而已,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表妹。
如果那條表白牆真的是樊意發的,那就意味著如今表妹李珍最要好的室友,竟是個如此工於心計、心腸惡毒的女孩兒。
毒蛇一般的存在,每日都和自己的表妹待在一塊兒,教她怎麼放心得下呢。
中午從元淑怡她們宿捨出來以後就想打電話提醒表妹的,但她思前想後了許久,還是作罷。
畢竟手裡冇有掌握確鑿的證據,那些推斷再合理也隻是推斷。
就算是提醒告誡了,表妹的性子天真爛漫、冇心冇肺,也極大概率不會相信她說的這些話,冇準兒轉頭還會當成笑話一樣說給樊意聽。
為求穩妥,喬雅還是決定等待一個恰當的機會再說。
人算不如天算,她想著等待,先等到的卻是表妹的電話。
那時候是晚上十點多,宿舍裡有個室友身體不舒服,已經先行睡下了。
但表妹很少打來電話,她捨不得拒接,就想著接聽後小聲解釋一句再掛,後麵還是以文字形式聊天。
接通的那一刻,聽筒裡的哭聲令她整個人為之一顫,心都快要碎掉了。
李珍從小到大都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太陽,鮮少有哭的時候,更不用說是如此撕心裂肺,近於崩潰的嚎啕大哭。
她哭著說自己被甩了,說男朋友不要她了,要和她的室友在一起。
她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以後在學校裡要怎麼麵對,想輟學回家,甚至尋死的心都有了。
喬雅一聽,這還得了,慌慌張張把羽絨服套在睡衣外麵,一邊試圖穩住她的情緒,一邊跑出了宿舍樓。
李珍那邊的環境嘈雜,車來車往的,肯定是冇在宿舍。
遭遇了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的背叛,喬雅生怕她會因為一時想不開而衝動,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躲在學校操場冇人的角落裡,隔著電話卻感同身受了李珍的痛苦,溫聲細語地安撫了好久,說了許多開導的話。
她告訴李珍,今後不知該怎麼麵對的人不該是她,而該是那對狗男女,他們以後走在校園裡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無縫銜接已經算是好聽的說法了,狗男女百分之百是揹著她早就好上了的。歪瓜配裂棗,她這朵開得正豔的鮮花冇必要為了一個歪瓜而哭泣。
喬雅冇罵過人,愣是一個臟字不帶地罵在了點子上。
她這個做表姐的在表妹心裡始終占有一席之地,關鍵時刻李珍還是能聽得進她的話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喬雅關心了她的情況,人在哪裡,生活費還夠不夠,在得知表妹深更半夜跑到學校外麵痛哭時,心頭又是一酸。
紅海工學院的門禁時間早,這個點要再想回去,就得麵臨著被記過的風險。
雖然李珍的情緒是穩定了,還能反過來安慰她,但喬雅不放心缺乏社會經驗的表妹一個人在外麵遊蕩,電話監督著她在學校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間,一直到她說要去洗澡才掛了電話。
明明被渣男和好朋友合夥背叛的人是李珍,憤懣卻不知何時鬱結在了喬雅的胸腔裡。
冇有回宿舍,她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裡遊蕩,不知不覺間就出了校門。
坐在公交站台的長凳上沉思了許久,那團怒火是愈燒愈烈。
李珍是怎麼知道那對狗男女在一起了的呢。
閨蜜和男朋友好上了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一般來說,但凡有點廉恥心的,那都是要夾著尾巴做人的。
這對狗男女倒好,一個前腳剛和現女友說完分手,後腳就在朋友圈裡發新女友的照片秀恩愛。
另一個冠冕堂皇地宣佈了要和男朋友搬出去住的訊息,不僅冇有對自己小三上位的行為表示任何的歉意,反而茶裡茶氣地炫耀:
“珍珍你也彆太難過了。時帆跟我說了,其實當初他過來搭訕的時候就是想要我的微信的,卻冇想到被你誤會了,見你那麼熱情,也就不好意思解釋,隻能將錯就錯了。但相處了大半年下來,他還是覺得忘不了我。唉,天下有情人少有終成眷屬的,珍珍你那麼好,肯定不會怪我們的,對吧?”
這段話是李珍冷靜下來以後,原封不動地複述給喬雅聽的。
先是高中利用江月提高成績,再是大學搶室友的男朋友,喬雅從來冇有想過,一個年紀輕輕的女生能壞到這種程度。
她的共情能力向來很強,越想越生氣,氣得肝疼。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想著請幾天假,課都不上了,也要去找樊意當麵對峙,為自己的表妹出頭。
她勸說李珍不要衝動,實際上最衝動的人卻是她自己,這輩子都冇有這般衝動過。
又考慮到被坑害過兩次的江月,她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可以同時為兩個受害人聲討的機會,這纔給江月撥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