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宋少爺的陰謀詭計
專注於走路未免過於單調,時至今日,陸沉已經能嫻熟地打破靜默的氛圍。
“你真的要幫他進麗羽時尚?”
深黑色的瞳孔幽幽,戾氣顯然在眼底積蓄已久。
一個為了數額兩百的紅包,便能公然釋出傷害江月的言論的小人,不僅不會受到應有的處罰,反倒是能得到似錦的前途。
陸沉並不能理解且讚同宋越祈的處理方式。
低沉的嗓音同凜冽的寒風一同灌進宋越祈的耳蝸裡,他用小拇指隨意地掏了下耳朵,滿不在乎的表情裡藏了分笑意。
【連“麗羽時尚”的名字都記住了,看來是早就記掛在心上,卻忍到了現在纔開口,這小子還真是沉得住氣。】
他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不出所料,魚兒咬鉤了。
“你覺得這樣做合適?” 陸沉反問。
不難從他的語氣裡聽出苛責。
目標達成了,宋越祈睨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腳下的步伐不減,他雙手插著兜,快意在心頭縱橫,用老氣橫秋的口吻“教導”道:
“年輕人的目光呢,還是要放得長遠一些啊。透過現象看本質,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他的故作成熟在陸沉眼裡就像是穿上大人衣服的小屁孩,眼裡的責備卻被一抹無奈取代,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什麼意思?”
一想到未來是這人來充當心頭寶的門麵,便會感到一陣疲憊,乏力感令他失了那份爭奪的心思。
宋越祈不知道自己在陸沉眼裡的形象,隻當是自己占儘上風,意氣風發地挑起眉尾。
“像梁學長這種冇有能力卻胸懷大誌的人,我當然是可以幫他一把的。讓他順順利利地入職知名企業,讓他覺得夢想唾手可得,工作裡犯點小錯是沒關係的,同事和領導是好相處的,人生是順風順水的。犯的錯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然後……”
他倏地冷笑一聲,與陰嗖嗖的冷風融為一體。
“他也就可以被業界除名了,冇準兒還得付出點其他代價。”
異色躍上陸沉的眼瞳,他頗有些詫異地側頭看去。
【原來是這個用意。】
倒的確是個“目光長遠”的損招,損到他一時間想象不出,這竟然是宋越祈想出來的主意。
有所察覺的宋越祈也望向他,兩道視線碰撞上,少了針鋒相對的味道,一星半點兒的火花都冇擦出。
一觸即分,又看向各自的前方。
兩人中間相隔的那段距離維持如初。
有陸沉率先做打破沉默的那個人,宋越祈的心思也漸漸活絡,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變扭地開口:
“那個IP地址……你確定準確嗎?”
在談及自己一竅不通的領域時,尤其是好勝負的人,總是會覺得麵子上掛不住的。
但這是屬於陸沉的領域,他的回答篤定:“確定。”
“行,也就是說那個投稿的人是紅海工學院的。”宋越祈若有所思,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陸沉也配合著放慢速度,“範圍還可以再縮小一點,既然這個人提到了我們高中的事情,很有可能所謂的那個‘表妹’,就是她自己,隻需要查一下他們學校的學籍檔案就可以再縮小一圈。”
學籍檔案這種東西除非是查詢本人的,其他人的可不是說查就能查的,這已經屬於是侵犯他人**了。
即便作為湘大的學生會會長,宋越祈也冇有這項許可權,更不用說是跨越省份去查外校的資料。但陸沉所言卻顯得輕巧至極,彷彿外校學生的學籍資料已然是囊中之物一般。
宋越祈冇有覺得他在自以為是。
通過方纔在梁輝宿舍展露的那一手,宋越祈對他的能力有了新的認知,自然而然地意會了他將采取什麼手段來獲取紅海工學院的學籍檔案。
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身形忽然領先的陸沉反應過來,駐足,不解地回身看過去。
宋越祈的麵上再不見一絲輕佻,沉著的眉眼間透露著肅穆,不知是在思考什麼,幾秒後才緩緩道:
“陸沉,就到這裡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我知道你擅長計算機技術,我承認……確實挺牛逼的。但這畢竟涉及灰色地帶,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並不值得涉險。”
說得難聽點,這不就是用黑客技術來盜取資訊嗎?倒不是他宋越祈瞧不起這種特殊技術,相反地,在看見陸沉僅僅是發起一個語音通話,甚至都不需要對方接通就可以獲取IP地址時,他是打心底地佩服,隻是礙於麵子纔不願意承認。
他是在擔心。
使用特殊技術,成功也就罷了,可要是被人發現了呢?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按照你所說的,不就是把紅海工學院的範圍再縮小一圈,鎖定到高中與你們同校人的身上嗎,不是非要由你出馬的,我用人脈也可以辦到。”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宋越祈在腦海裡將高中同學圈子檢索了個遍,發現冇有一個是在與洛省上學的。
事實上,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還有紅海工學院這麼個高等院校的存在。在看見那個IP地址時,他立即搜尋了一下相關資料,才發現這個學校的錄取分數線低到可怕。
印象中,哪怕是他們高中吊車尾的成績,也是要甩這個分數線一大截的。
但是沒關係,他的交際圈子裡冇有,不代表其他人的圈子裡也冇有。再不行,他還有鈔能力。
總之,用不著陸沉來冒這個險。
良久都冇有得到迴應。
沉浸在思索中的宋越祈後知後覺地望過去,才發現陸沉正一聲不吭地盯著自己看,向來漠視一切的表情都變柔和了。
全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宋越祈沉著臉抬腳原地剁了一下,抖落掉一身的晦氣後翻了個白眼過去。
“你可彆會錯意了,我可不是在關心你啊。”
他頓了頓,眼神忽地柔軟下來。起額裙?????瀏⒍貳6⒋靈更新
“我隻是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
他們的心都係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陸沉又怎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漸漸拉長的視線越過棟棟教學樓,彷彿看見了一張放下所有防備後嬌憨的睡顏。
“好,交給你。”他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