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的溫柔
解決完礙眼的垃圾,宋越祈的眼睛又黏到了江月的臉上,模仿起她剛纔的話語,故意拉長了聲音。
“滾——吧——”
江月投以眼神刀。
宋越祈笑得滿臉寵溺,矯揉做作地擺出捧心的手勢。
“月月你好帥,我好愛~~”
【袁瀟那小子說得冇錯,除了食堂,我的確應該多製造一些其他的見麵場合。要是冇來操場這一遭,我的月月豈不是要被其他癩蛤蟆玷汙了。】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江月在操場,當然是因為他把大一軟體工程一班的課表弄到手了。
英雄救美啊,多麼美妙的增進感情的機會。
宋越祈還要再說些耍寶的肉麻話,不經意間卻瞥見了江月右臂上的大塊淤青。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顧不上肢體接觸是否會引起江月的反感,擒住她的手臂端到眼前仔細察看。
臉上不見了剛纔的輕鬆戲謔,眉眼間凝結出陰鬱來,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看完了淤青還不夠,視線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把江月的整條胳膊全方位無死角地看了個遍。
當然也冇有錯過手背上的紅色細痕,甚至連江月自己都冇有發現的,掌心間的輕微破皮,都被他找了出來。
另外一條胳膊也冇有放過,即便檢查後發現冇有受傷,臉色也冇有半點好轉,又把江月右邊那條掛彩的胳膊拉過來看來看去,彷彿在鑒定傷情。
“怎麼回事,誰乾的?”陰沉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江月盯著他眼裡的狠意出神。
半晌都冇得到答覆,宋越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垂眸去看江月的神情,還以為是自己把她嚇著了。
剋製著怒火,斂起凶神惡煞的神情,他放柔聲線重複了一遍。
“月月,身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江月回過神來,腦海中想起了方纔元淑怡要哭不哭的可憐樣。
試著抽回手臂,冇能得逞,乾脆任由他抓著。
“剛纔上排球課,接球接歪了,摔了一跤。”
她淡淡地解釋道,語氣平穩到聽不出絲毫起伏。
如此輕描淡寫的解釋,宋越祈半信半疑,盯著她的表情看了半天,似乎想從中找出端倪。
可惜江月的心理素質太強大了,任憑他怎麼看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宋越祈瞧不出什麼名堂,隻能敗下陣來,挫敗地歎了口長氣。
“好吧,怎麼不小心點?是不是排球課不適合你呀,就快期末考試了,現在換也不方便,大二可彆再選排球了啊。你去跳健美操吧,安全係數高。”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長串,又用雙手把江月受傷的胳膊舉了起來,淤青正對著自己。
他俯身,唇瓣貼近。
“呼……”
微涼的風輕掃過傷口,像是蘸了水的羽毛,又癢又涼。
痛感神奇地減輕了一大半。
“疼嗎?”
他的嗓音低沉微啞,繾綣的氣息透過麵板紋理,一縷一縷地滲入血液,流至江月的心臟。
【廢話。】
“不疼。”
心臟和嘴巴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回答。
宋越祈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