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放進來一頭餓狼
手機被攥緊在掌心裡,燙得像是剛出爐的山芋,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體溫的牽連。
屁股下麵的床褥似乎也變得不柔軟了,連床單的褶皺都能感受到。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她開始幻想對方的長相。
當思緒朝著這個方向進展時,才猛然意識到,不清楚對方的真實姓名就算了,她連年齡也忘記問了。
她對榜一大哥一無所知,模擬畫像的第一步都無法完成。
【不會是箇中年大叔吧?】
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像是往煮沸的開水裡灌了一盆冷水,麵板下蒸騰湧動的燥熱瞬間平息下來。
一絲麵對未知事物的退意,從她的腦海深處怯生生地爬出了出來,接著如同被充氣的氣球,不斷增大。
【好像……是有點草率了。】
人總是在衝動後後悔,尤其是在衝動造成的後果無法逆轉的時候。
江月也脫不了俗。
但她冇有退路了,因為房間門已然被輕輕敲響。
“叩叩”
來人極具分寸感,隻用輕微的力度敲擊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這會讓人產生一種是自己誤聽的錯覺。
但從手機裡收到的那條訊息來看,江月知道自己冇有幻聽。
【我在門外。】
她的心臟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每一下跳動都像是要蹦出來。
體溫也不在侷限於一個區間裡,背脊上一陣涼一陣熱的,用老話來說,跟打擺子冇什麼兩樣。
種種異常的身體狀況反應,她遠冇有想象中的鎮靜,她太緊張了。
乾坐在床邊冇有動作的這段時間裡,對方也冇有再次敲門或是發訊息來催促,彷彿能感知到她的緊張一樣。
還有一種可能,這位榜一大哥也在緊張。
靜默持續了好半晌,最先打破局麵的,還是榜一大哥。
“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力度比先前稍大了幾分,但音量仍然控製在不會擾民的範圍內。
與此同時,他發來了新的訊息。
【怎麼不開門,是在緊張嗎?】
刨去他曾經的某些瘋言瘋語,什麼患有精神疾病之類的,榜一大哥應該是屬於社會精英人士那類的。
不差錢且闊氣。
於是江月自動代入,腦補了一下他在說這句話時的口吻。
【應該偏向於成熟穩重型別的。】
她做出了初步判斷。
對方見她冇迴應,又發了條訊息過來。
【如果很緊張的話,可以把房間裡的燈都關掉。】
她的初步判斷得到了完善。
【好像還挺體貼。】
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悠悠地落了回去。
目前來看,對方不至於是個壞人。
回頭看了眼枕頭的位置,乾淨的純白色,冇有一絲褶皺,完全看不出下麵藏了把刀。
她突然有了底氣。
都已經走到這步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路走到黑。
剛打算站起來去開門,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她無聲地揚起了唇角。
榜一大哥的模擬畫像又多出了一條,能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不像是個年紀大的,倒是有幾分風趣。
握著手機,她終於起身站了起來,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口走去。
冇有按照榜一大哥所提議的那樣,把房間裡的燈都關掉。
她始終記掛著性病相關檢查報告以及健康證明。
冇有健康的身體作為前提,一切免談。
她故意放輕了腳步,所以直到走到門板麵前,都冇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目光瞥了眼門把手,但她冇有開啟,而是發過去一條訊息。
【讓你帶的報告和健康證明,都準備好了嗎?】
她提前做好了計劃。
對方肯定不知道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並且會被她發過去的訊息吸引注意力。
這樣一來,隻要對方的回答是“準備好了”,她就可以趁其不備,一把將門開啟,率先開清楚對方的長相。
看得過去就可以了。
但如果實在是太磕磣,她會毫不猶豫地把門關上。
好在身體冇有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似乎越接近關鍵時刻,她的表現也愈發冷靜。
心臟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在胸腔裡,她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門把手上,左手仍然握著手機。
低垂著頭,眼睛眨眼不眨地盯著會話框的左下角。
【都準備好了。】對方這樣回答道。
嘩——
門被一把開啟,過道裡的亮光湧進來的同時,她反應極快地抬眼看向對麵。
人算不如天算,事情並不如預想中的那樣順利。
對方的身高實在是比她想象中高出太高了,她的視線隻來得及接觸到一片黑色的布料,而後眼前一花。
她失去了視覺。
一隻微涼的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動作並不溫柔,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摁過來,逼得她腳步一連幾個後退。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還冇反應過來情況,就被對方的力度帶著扭轉身體,後背“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不僅是後背撞在牆上的聲音,她還聽見了關門聲、關燈聲。
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嗬成,似乎統統都隻在一秒的時間裡就已經完成。
涼意從牆麵傳達至背脊,她用最快的速度從錯愕中回過神來,連忙用雙手去掰阻礙視線的手掌。
“你……唔”
口中隻來得及冒出一個字,啟開的唇瓣便被兩片溫熱堵上,柔軟的胸脯也被男性特有的堅硬胸膛壓住。
濕漉漉的舌頭鑽了進來,毫無章法地在她的口腔裡肆意掠奪,粗魯又炙熱,猶如轟然爆發的火山。
江月的身子從頭到腳地繃緊了,大腦裡不停跳動的神經像是遇上危險的警鈴,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推搡壓在身上的人。
她的動作帶著豁出去的狠勁兒,也的確是取得了一些成效。
對方不得不鬆開捂住她眼睛的手,摁住了她的肩頭,在把她摁回牆上後,改為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側。
口腔裡是更為急切的橫掃,濕濡的舌頭舔過她的齒尖,舔過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攫取她的津液。
她的手被迫彎曲著抵在胸前,被硬實有力的胸膛壓著,任憑她怎麼使勁兒,也無法推得動對方分毫。
方纔的玩笑話原來根本不是玩笑。
她是不具備攻擊力的兔子,誤把為了捕食而披上羊皮的狼放了進來。
餓狼將她圈禁在屬於自己的一隅之地,隨時都有可能把她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