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情敵的第一次合作
作為小眾的色情直播軟體，功能設計不似其他主流軟體那樣完備，其實夜澀APP上存在一些冇有修複的小bug。
比如說，禮物竟然是可以一次性送多種的。
以往陸沉送禮物時，都是自主挑選的，會選擇富有特殊意義，或者特效符合江月喜好的禮物。
這次他亂了心神，宕機的大腦已經無法運轉，就這麼胡亂地點了一通選擇了贈送。
第一次同時送出多種禮物，誰曾想還真就送出去了。
彈幕上方的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感謝使用者“月”送出的浪漫流星雨。】
【感謝使用者“月”送出的月下共舞。】
【感謝使用者“月”送出的桃花避暑山莊。】
【感謝……】
螢幕中央開始播放絢麗的禮物特效，問題也隨之出現了。
本該是按照不同使用者送出禮物的時間順序，輪流播放特效，每個特效的時長大概在五到十秒不等。
可陸沉是一次性選中的，這種情況十分罕見，畢竟送禮物這件事兒本身就是為了博得主播青眼，再有錢的使用者也都是一個一個送的，這樣霸屏的時間久，能獲得主播更多的關注。
包括陸沉自己，從前也都是分開送禮。
陰差陽錯地，係統光榮抽風了。
但見螢幕中央同時播放起了禮物特效，紫色的流星雨，月光下跳著華爾茲的卡通版情侶，開滿桃花樹的山莊……
多個圖層疊加在一起，使本該半透明的動畫效果硬生生增厚了幾個度，竟是把直播畫麵都遮擋住了。
堪比AV裡的馬賽克。
不僅如此，脆弱的係統像是難以承受住多個特效的一同播放，畫麵也變得模糊卡頓起來，好好的動畫變成了一幀一幀的圖片，幾秒的播放時長愣是拖延了幾十秒都冇有放完。
淌著水的嫩穴不見了，所有人的手機螢幕上，隻看得見卡出幻影的禮物特效。
彈幕裡怨氣沖天。
【有病吧臥槽，怎麼卡成這個逼樣了？】
【什麼啊，怎麼禮物還能同時贈送好幾個的，我玩了這麼久第一次見。】
【彆送了彆送了，正擼著呢就讓我看這個？要陽痿了！】
【榜一大哥手下留情，我還冇看夠啊！一個一個地送不好嗎，難道你的錢是流水做的嗎！】
【就是啊，我的門票錢不能白花啊。】
……
一條又一條的抱怨映入陸沉的眼裡，卻起到了反作用。
他像是溺水之人找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抓進掌心裡，拚了命地死死攥緊。
在這個**悄然滋長的深夜，無數**的男人躺在床上，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握著自己的命根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們的手裡皆冇有動作，隻是目光渴求地盯著手機螢幕裡的畫麵，祈禱著禮物特效能趕緊播放完畢。
眼看著就快放完了，他們的眼裡倏然凝聚起狼一般的亮光。
然而下一秒……
【感謝使用者“月”送出的玫瑰星海。】
【感謝使用者“冇意思是我的”送出的甜蜜旅行。】
【感謝使用者“月”送出的盛世煙花。】
【感謝使用者“冇意思是我的”送出的春江花月夜。】
……
原先特效形成的馬賽克還冇完全褪去，新的一輪動畫便覆蓋了上來。像是湧動著拍打在岸邊的江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眾狼友眼前一黑，不約而同地感受到手裡的東西癱軟了幾個度。
他們咬牙切齒地鬆開那根半軟不硬的東西，空出的右手也一併握住手機。
左右手齊齊開弓，劈裡啪啦地開啟了文字輸出。
【他媽的，都說了不要同時送了！滿屏的禮物特效，還看個雞毛的直播啊！】
【就是啊，榜一你是聽不進人話嗎？】
【除了榜一怎麼還多了一個啊，這又是從哪裡跳出來的傻叉！能不能舉報他倆啊，故意不讓我們看？】
【擦，你不說還真冇發現，一個人送還不夠，又來一個？】
【會是榜一開的小號吧，兩個裝置同時操作？】
【不是，你們圖啥啊，慈善機構嗎？光砸錢不享受的？】
……
“嘁。”
靜謐而黑暗的宿舍裡，一聲細微的嗤笑聲從緊閉的床簾裡溢了出來。
宋越祈側躺著，單手握著手機，螢幕下方的送禮列表維持著展開的狀態。
他的臉色已經不似先前那般難看了，微微上挑的眉尾裡透著嘲弄的意味。
目光看似不屑地打量著彈幕裡的內容，實則斂著警惕，如獵豹般鎖定住手機螢幕，隻要察覺到禮物特效的播放快要結束了，指尖便會輕盈地點選幾下，把禮物續上。
他暗暗地想：【早知道送禮物還能有這效果，我當初就應該多送點。】
直播間裡那個當初和他通宵對罵的，所謂的榜一大哥，總算是做了件像人的事情，讓他找到了阻止他人觀看江月直播的竅門。
他在第一時間繫結了銀行卡付款，而後便開始了瘋狂的送禮行為。金錢在此刻真正淪為了數字，與他的愛情相比不值一提。
被迫和往日的敵人站在統一戰線上，宋越祈的心情是微妙的。
方法是情敵想出來的，可他又不得不用。不過，這並不能扭轉他對情敵的偏見。
【這個叫“月”的，現實裡肯定是個大腹便便，還想著哄騙女大學生的油膩老大叔！】
可惜宋少爺不知道的是，他對這名網路情敵一無所知，人家卻對他的身份資訊瞭如指掌。
在陸沉與全直播間人做對，孤立無援時，忽然冒出了一個效仿他行為的隊友。
幾乎是立刻，他就知道這個人是宋越祈。
多出一份力量可以減輕他的負擔，避免禮物的延續不及時。
可嫉妒已經將他的大腦完全侵蝕，他實在是生不出半點感激的心情來。
隻要一想到江月的第一次給了宋越祈，體內的暴虐氣息便會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恨不能讓宋越祈在這個世上消失。
直播間的人數在彈幕的一片罵聲中逐漸減少。
冇辦法，滿屏都飄著禮物特效，什麼都看不見。
一邊忍耐著得不到發泄的慾火，一邊還要圍觀兩位土豪的炫富。
身體與自尊心都飽受摧殘，他們吃不下這種苦，隻能灰溜溜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