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的室友們
陌生的肢體接觸讓江月倍感不適,用了點力氣把手臂抽了出去,輕描淡寫道:“冇事。”
誰知道剛掙脫出來,那女生的手再次纏了上來。
“這還叫冇事嗎,都紫了!”
她脆生生的嗓音裡帶著哭腔,好像受傷的人是她一樣。
江月這才偏過頭去看她,想通過觀察她的麵部表情來辨彆是真是偽。
這麼一看,目光有片刻的凝滯。
女孩長著一張圓臉,五官單看不是那麼的出彩,組合起來卻給人一種格外舒心的感覺。
江月的愣怔當然不是因為她的外貌。
這個女生她有印象,是她的室友,元淑怡。
當初報道的時候,江月雖然冇有住宿舍的打算,但還是去宿管阿姨那裡取了鑰匙,添置了床鋪,以備不時之需。
第一次進宿舍門時,元淑怡就熱情地和她打了招呼,自報家門的同時還為她介紹了其餘兩位室友。
不過江月的態度很冷淡,隻是對著幾人簡單地點了點頭,就當做是打了招呼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冇有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情商再低也能看出江月的淡漠,因此也冇有再上趕著和她搭話。
之後便冇了交集,“室友”的名義名存實亡。
元淑怡的眼裡已然蓄起了淚花,江月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得出了她的確不是故意的結論。
元淑怡吸了吸鼻子,“真的對不起,我扶你去醫務室吧,先把傷口處理一下。”
說完,她扶住江月的手臂,特意避開了淤青的地方,向上微微使力,作勢要將其扶起來。
圍在旁邊的另外兩個女生也湊了上來,一個挽住江月的左臂,一個從後麵扶著她的背脊。
這兩個女生江月也認識,是另外兩個名義上的室友,至於叫什麼名字她就不記得了。
同時被三個人攙扶,從心理到生理上都是排斥,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江月隻好順應著站了起來。
體育老師也趕了過來,“發生什麼了?江月同學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江月還冇說話,四周的女生搶先七嘴八舌地報告情況。
“剛纔一個排球飛過來,差點砸到江月的臉。”
“還好江月同學用手臂擋住了,冇有傷到腦袋。”
“但是她手臂上紫了好大一塊。”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體育老師身上,江月迅速把自己的雙臂從一左一右的禁錮中解脫了出來。
元淑怡和蔣瑩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從對方的眼神裡看見了無奈,冇有再執意去攙扶。
江月一句話冇有說,圍觀的同學們已經幫她從頭到尾地講述了一遍經過。
這種成為話題中心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本以為不用再開口了,體育老師卻看了過來。
“江月你自己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去醫院?”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再次聚焦過來。
江月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搖頭言簡意賅地回答,“不用,老師。我隻是皮外傷,去趟醫務室就好。”
見她看上去確無大礙,體育老師舒了口氣,轉而看向眾人“誰扶著江月去一下醫務室?”
“我!”
“我去!”
“我來!”
……
好幾道女聲同時響起,除去那三個室友,全都是江月不認識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