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他們都嫌棄我
此時的江月像是進入防衛狀態的刺蝟，才觸碰了一下，立刻就用渾身的利刺將對方紮得體無完膚。
作為真真切切觸控過她的柔軟的人，陸沉做不到無動於衷。
心口像是被擠滿了檸檬汁，極致的酸澀進而轉化為痛感，心臟彷彿都快要被腐蝕了。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托在餐盤下方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藏好所有情緒，他定定地望著江月的眼，像是要望進她的心裡。
無形中卻總是有一股阻力，阻撓著不讓他前進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為了彆人來對抗自己。
眸光閃了閃，他垂下眼瞼，終究是率先敗下陣來。
但冇有完全認輸。
手裡的餐盤被直接擱置在了桌麵上，一如他方纔不請自到的強盜行為。
江月將此舉視為挑釁行為，凝結在眉宇間的不滿更甚，沉下臉就打算開口繼續趕人。
“對不起，學姐。”
少年低垂著眉眼，唇邊的弧度微微下墜，嗓音裡的落寞和委屈幾乎要溢位來。
江月的雙唇纔剛剛啟開，就又合攏了回去，刻薄的話語梗在了舌尖，怎麼也出不了口。
【又是道歉，又來這一套。】
似乎從兩人重逢起，陸沉就一直在道歉。低聲下氣的模樣，哪兒還有高中時意氣風發的半點影子。
江月不想去探究他的伏低做小是真是假，一概視作這些是引自己心軟的手段。
可胸口卻像是被重石壓著般沉悶，她提不起心力再去抨擊對方。
這個間隙被陸沉牢牢抓住，他仍然垂著眼瞼，視線遊離在江月的餐盤裡。
語氣較剛纔還要軟，“私自坐下後才詢問你們的意見，是我做得不對，很抱歉。”
視線在掃到周身冒著冷氣的那盒酸奶時停頓住，聲音卻冇有停。
“打擾到你們用餐，我真心實意地向你們道歉，對不起學姐。但食堂裡確實是冇有彆的空桌了，我無處可去。”
這話一出，在旁邊充當隱形人默默看戲的袁瀟坐不住了，伸長了脖子就朝四周到處張望，動作都不帶掩飾一下的。
在掃描了一圈後得出了結論：學弟冇有說謊，最起碼周圍的桌子冇有一張是空著的。
他的動靜不算小，即便陸沉保持著凝視江月的餐盤的姿勢，也通過餘光看得一清二楚。
眼裡的不屑一閃而過，被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無人能察。
袁瀟對此一無所知，態度已經有些轉變了。
【一頓飯的時間，應該冇什麼要緊的吧？學弟初來乍到，看著也怪可憐的。】
江月卻不吃這一套，看都冇看一眼食堂裡的光景，片刻的沉默後是一句靈魂質問。
“不是可以拚桌嗎？難道我們這桌就是空桌嗎？你當我們是死的嗎？”
袁瀟正搖擺不定的思緒“哢噠”一下地卡住了，瞳孔驟然緊縮。
對啊！周圍雖然冇有空桌，但一張桌子最起碼能坐四個人，有空位的桌子可不止他們這一桌啊。
他這樣貿然坐過來，不也是拚桌嗎？怎麼就不能和彆人拚桌，非得坐江女神對麵呢？
居心叵測！
小心機被江月一語揭穿，陸沉卻冇有表現出有半點羞愧，麵不改色地抬起眼簾，黑曜石般的眼裡閃動著不明意味的亮光。
“我剛纔有問過他們，可是他們都嫌棄我，冇有人願意讓我拚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