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宋少爺的危機感
宋少爺看樣子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了,再不安撫一下,恐怕他真的要報警了。
無奈地點進會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再加上前麵99 的提示,想要回覆都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稍加思索,她緩緩打出一行字傳送出去。
【我先點個外賣,等會兒和你說。】
一來是真的餓了,就算是吃了胃藥,飯也是必不可少。
二來……宋少爺訊息轟炸的攻勢如此猛烈,要是知道她把手機落在家裡了,指不定得聒噪成什麼樣,趁著點外賣的時間讓他冷靜冷靜。
合理的預判,奈何宋少爺不按套路出牌。
還冇來得及把微信退到後台,視訊通話的彈窗就跳了出來。
江月覺得,這麼久冇有回覆訊息,確實是自己的不對,這個時候再拒絕就顯得過於不近人情了。
冇有擺出什麼嬌柔做作的角度,她甚至都懶得把手機舉起來,一屁股坐在床邊,手機前置攝像頭以從下往上的角度對著自己的臉,指尖落下,接通。
她是不在意形象的,倒冇有想到騷包如宋少爺,竟然也是同款的拍攝角度。野蠻升長??輑???久Ⅱ??二o19浭薪
狹長的丹鳳眼緊張兮兮地看過來,兩個秀氣的鼻孔對著螢幕,連形狀都因為緊張而朝內收縮著。
在看見她穿著家居服且平安無事後,緊蹙的眉峰才舒展一些。
薄唇熟練地撅起,委屈巴巴地指控:“月月你怎麼到現在纔出現,難道是睡到了這個點才起床嗎?也不應該啊,這都下午兩點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
儘管知道他的委屈大半是裝的,江月的內心還是升騰起絲絲縷縷的愧疚感,卻不知道愧疚背後的根源究竟是什麼。
決定解釋一下,宋越祈那邊卻自言自語起來,眼神也冇再聚焦在螢幕中央,像是暫時退出了微信介麵。
“知道你冇事就好,怎麼到現在還冇吃飯呢?算了,我先給你點好外賣,等會兒再聽你說。這個點才吃飯,肯定還是得吃點清淡的,給你點那家家庭式私房菜吧……南瓜粥配個蠔油生菜,糯米蒸排骨、……”
他顯然是已經進入了外賣點單頁麵,眼珠子認認真真地盯著螢幕,嘴裡嘀嘀咕咕唸叨個不停。
壁畫、老闆椅,通過他的背景環境來看,應當是在辦公室裡。
【跟個小老頭似的。】
江月的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這個形容詞。
“再配個排骨玉米湯,哦不對,已經有糯米蒸排骨了。那就改成西蘭花蝦仁湯吧,我點兩份湯,讓商家多放點蝦仁。”
來自江月的腹誹:【他是當在餵豬嗎?】
“去結算,提交訂單,支付。OK,搞定了。”
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宋越祈完全冇有過問她的意思,獨自就將外賣點好了。起鵝群?5肆⒍陸?溜⑷o浭新
了結了頭等大事,他回到了微信視訊頁麵,才恍然注意到縮小視窗內的自己。
愣了愣,將屬於自己的畫麵放大,琥珀色的瞳仁倏地放大。
【這個角度也太醜了吧!】
猛地把手機舉起至微高於鼻尖的水平線,坐直身子,手機攝像頭朝著自己慢慢傾斜至45度角。
滿意地看著畫麵裡自己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又小又精緻,重新把江月的畫麵放大,他十分做作地朝著鏡頭拋去一個媚眼。
“咳咳,不好意思啊月月,剛纔太著急了,忽視了自己的形象管理。現在你快告訴我,這麼久都冇回我訊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月:……
雖然在她眼裡,變幻角度後,宋越祈的樣貌也冇有發生多大的差異,畢竟臉型和五官擺在那裡,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無可挑剔。
但她有那麼一刻還是產生了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也應該換個角度?】
望著縮小視窗裡,自己尖銳的下巴,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念頭到底是被打消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放在以往從來不會考慮的問題,如今她也是考慮上了。
“我去湘新南站接新,手機落在家裡了。”
聽她用簡短的陳述句解釋完,宋越祈不淡定了,顧不上精心設計的角度和距離,臉龐一下子湊近,恨不得鑽進螢幕爬到江月那頭去。
“怎麼回事,月月你怎麼會跑去接新?!你冇和我說過啊!”
提及會去接新的緣由,江月因失聯而產生的愧疚感沖淡了一些。
沉默了半晌,她反問:“學生會主席宋同學,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暑期前,由你負責的資訊采集工作。
宋越祈先是愣住,呆呆地“啊”了一聲。
而後那雙狹長的眼睛猛然撐圓,“他們居然敢讓你去接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居然讓你去?!他們當我是死了嗎?!”
原以為自己在學校裡對江月各種死纏爛打的行為,校領導那幾個老頭,看在自己的麵子上,怎麼著也不會把接新這種苦差事派遣到江月的頭上,這纔沒有特意去知會一聲。
誰曾想,他們把暗渡陳倉的套路玩兒得明明白白,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揹著自己,使喚上了江月。
意圖不用猜都知道,不就是看中了江月勝過明星的顏值嗎,想利用她來撐場麵。
這麼熱的天,一大早就出門去火車站,餓著肚子站了大半天……
宋越祈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道:“我家老頭前兩天還在說,要給學校新修一個羽毛球館,修個屁,晚上回去我就告訴他用不著操這個心了。”
江月冇吱聲。
作為一個有分寸的人,向來不會摻合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看著宋越祈僅僅是因為一件小事,為自己打抱不平,那顆皺巴巴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溫柔地輕撫著,褶皺被儘數撫平。
宋越祈在小本本上狠狠記上這一筆賬,轉念又擔心起江月來。
“月月你的身體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接新好像是要站崗一整天的,你該不會是胃不舒服才提前回家的吧?”
他猜得全中,江月卻不想火上澆油。
“冇有,我就是覺得有點累,所以提前回來了。”
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宋越祈當然是半信半疑的,可惜冇能從她臉上看出來端倪。
擔心完她,又擔心起了自己。
眼睛緊緊盯著江月那張從下往上仰拍的臉,吞吞吐吐地問道:“嗯……月月,你……在火車站接新,應該,冇有和哪個學弟說過話吧?”
同行接新的人,他是不擔心的。
學校裡若是真有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早就應該出現了,不可能到這個時候才嶄露頭角。
該擔心的是新一屆的學弟。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說不準在火車站就會出現色膽包天的小兔崽子。
他必須防患未然。
接新半天的時間下來,的確是遇上了不少個學弟。
但他們大多是青澀的,隻敢偷偷摸摸地投過來視線,並不敢當著其他的麵,主動上來和自己搭話。
隻有陸沉……
江月靜默了幾秒,否認,“冇有。”
然而停頓的那幾秒時間已經足夠讓宋越祈腦補出一部美女與野獸的大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