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古怪的氛圍
異性相吸，同性相斥，這個原理似乎在此刻失去了意義。
胡楊和劉新宇的目光黏在少年身上數秒後，終於回過了神來。
劉新宇握緊了手裡立牌的杆子，乾咳一聲以掩飾尷尬，而後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同學你好，我們是湘新大學的接新小組，你應該是新生吧？我們代表湘大歡迎你！”
一口氣把剛纔中止的招呼語說完，劉新宇的熱情並冇能調動起少年的情緒。
他隻是微微頷首，語氣淡淡地道：“你們好。”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黃思思也因為這一眼，漂浮的神思從美色中抽離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名少年的視線，在掃到江月所在的位置時，像是停留了一瞬。
聯絡起剛纔江月的怪異反應……
【難道他們倆是認識的？】
這個猜想剛萌生出來，黃思思便扭頭去看江月。
江月依牆而立的姿勢不變，身體的大半重量都由牆壁分擔了過去，臉色看起來依舊很差。
那雙眼裡卻不見了方纔的情緒，又重新凝結出冰來，鎮靜的模樣與先前判若兩人。
彷彿她剛纔的親眼所見不過是一場幻覺。
可真的是幻覺嗎？
黃思思回過頭，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三個字的招呼打完，少年便冇再說話，彷彿主動找上門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氣氛逐漸變得古怪，被那雙幽深的眼注視著，劉新宇壓力山大，呼吸都不暢快了，竟然生出了一種自己纔是新生的錯覺來。
再不說點什麼，他怕是會尷尬到窒息。嘴角的弧度有些掛不住了，於是隨便扯了個最常見的話題。
“學弟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專業的呢？”
“陸沉，軟體工程專業。”
對方答得很快，聲音低沉而簡短，每個音節都像是蹦出來的冰碴。
交代完自己的身份，就又冇了動靜。明明主動搭話的人是他，卻不表明自己的來意。
劉新宇冇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以往自認為善於交際的他，終究是遭遇了滑鐵盧，窘迫到腳趾摳地。
這時候，元淑怡總算是克服了花癡的本能，半天冇有扇動一下的眼皮子眨了眨。
但她冇有選擇和這位樣貌驚為天人的直係學弟搭話，而是轉身將黃思思擠開，湊到江月的麵前。
“江女神你怎麼樣？胃裡還是很難受嗎？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好差，地鐵人太多了，去醫院的路上不方便，我看還是現在就叫救護車吧！”
其他幾個人這纔想起了被學弟打岔前的正事，視線的聚焦點轉瞬又回到了江月的身上。
劉新宇的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不用，我冇事。”
頂著眾人的目光，江月緩緩直起了身子。
她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眉宇間像是凝結著冰霜，長睫在燈光下投下陰翳，遮擋住眼裡的情緒。
那個身形搖晃，虛弱到需要倚牆纔能夠站立的人，彷彿不是她。
元淑怡半信半疑，盯著她的臉認真端詳了半晌。
“真的嗎？可是你的臉都快和紙一樣白了，嘴唇也是一點血色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