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來襲 失憶與灌食 好好的房間突然被鉗子砸裂
強烈的饑餓感驅使下,夏添眼前一陣眩暈,類似貧血的症狀出現,他猛然失力,躺倒在床上。
身體貼上床麵的一瞬間,一種難以抗拒的舒適感襲來,他的身體變得暖暖的,如同被包裹在雲朵裡。
好溫暖。
這感覺過分美好,令夏添身體在第一時間產生了濃濃的眷戀。
不想離開。
要一輩子睡在這裡。
饑餓、疼痛,以及精神世界的壓抑與茫然,頓時全都煙消雲散。
在這樣的衝擊下,意識毫無抵抗能力。夏添微笑著闔上了雙眼,陶醉地睡了過去。
手錶上的分鐘飛速轉動著,很快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
因極度的饑餓,夏添的身體在快速消瘦,眼眶深陷,顴骨凸出,很快就變得皮包骨頭。
而這一切,他本人無知無覺,依舊一臉恬適地沉睡著。
如果不出意外,到不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會在睡夢中活活餓死。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身下的床卻開始發生變化。
一條猩紅粗長的軟肉從夏添的身子底部探出,頭部類似一張大嘴的部位長出了鋒利的牙齒,黏糊糊的透明液體順著流出,把夏添渾身染得濕漉漉的。
它短暫地在他的後背處摩挲了幾下,然後徑直向上,爬到了夏添腦乾與脊椎連線的部位。
突然,尖利的牙齒狠狠刺出,瞬間咬斷了夏添的骨頭和皮肉,紮根進了他的大腦中。
緊接著,連綿不絕的白色粘稠液體,順著紮根進血肉的導管,一股腦灌注進床上人的身體。
睡夢中的夏添一無所知。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臉頰染上滿足的潮紅,胃部不再因饑餓而抽搐,全身都感覺暖洋洋的,很快便沉入了更深層的睡眠中。
第二天早上醒來。
夏添遺忘了自己前一天的饑餓。
他的身體似乎縮水了一截,後腦如同異形般連線著一根猩紅色、粗長的血肉導管。
可他冇覺得有任何不對。
他失憶了。
一睜開眼,麵前就出現了一麵寫著怪談規則的牆壁。
“任務要求,活下去?”
這算什麼,難不成他還有不想活的時候嗎!
夏添覺得很奇怪。
這則怪談叫媽媽的祝福,所以一定跟媽媽有關係。眼下冇有看到人,有可能是媽媽把他關起來了,也有可能對方隻是冇有回來。
夏添簡單整理了思緒。
他照舊開始檢查周圍的設施。
一應物品冇有太大的變化,隻是莫名的門上多了一處出聲孔,房間的陳舊程度似乎也加深了,四麵牆壁看起來臟兮兮的。
“……嗯?奇怪,我為什麼會這麼說?”
多了一處、加深了……
這樣的詞彙……
“我難道不是第一天進入這則怪談嗎?”
想不明白。
夏添隻好先放下這個疑問,來到了整間房裡最違和的那張床跟前。
它似乎在發光。
如同一個脫光的魅魔,渾身濕透地引誘一個手衝多年的單身狗般,這張床對夏添散發出了驚人的魅力。
他幾乎一瞬間就被迷住了,雙眼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它,如同凝望自己的愛人。
這張床,看起來真的好舒服。
是啊。
何止是看起來。
那種難以抵禦的愜意,你難道不是親身體驗過的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夏添瞳孔一縮,立馬清醒過來,後退到了牆根處。
而他顱後的那根血肉導管,像是活的一般,肆意地紮根在牆麵的每一處。隨著夏添的移動,它也一併快速移動,始終不偏不倚地躲在夏添的視線死角處,冇有被察覺分毫。
看起來,就好像是導管在操控人的一舉一動。
這裡實在太奇怪了。
夏添驚魂未定。
這一刻,他無比肯定自己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可腦海裡卻完全冇有相關的記憶。
這太糟糕了!
他這樣想著,心中對那張床的警惕心達到了高峰,暗暗地又躲遠了些。
“按照我的謹慎程度,如果發現記憶出了問題,不可能不做些標記。可眼下他什麼也冇有找到。”
“要麼這是他第一次失憶,還冇來得及反應,要麼就是做的標記被抹除了。”
希望是前者。
房間裡冇有任何利器或記號筆,他想了想,乾脆直接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咬出了一個血印。
這樣,如果明天印記還在,就能給自己以提示。
做好準備工作,他的心裡依舊很不安,隻能尋求慰藉地摸了摸自己的道路手錶。
“……嗯?!”
怎麼會,現在居然已經七點了!
他明明是中午才進的怪……
算了,不重要了。
連記憶都是假的,怎麼進的怪談似乎也不重要了。
隻是,他依舊覺得時間很不正常。
這流速也太快了。
他正想著,卻隻聽天花板上突然傳來“撕拉”一聲脆響,頭頂的膩子粉撲簌簌往下,落了夏添一臉。
他連忙抬頭看去,卻見房頂像是被巨人撕開了一樣,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緊接著,冇有給他反應時間,一隻巨大無比的鐵鉗猛地從裂縫中壓下,速度飛快地對著夏添剪了過來。
“艸!”
被這玩意兒剪中,怕是要攔腰折斷了!
他冇來得及吐槽為什麼房間裡會有鐵鉗落下,腳下瘋狂邁開,以百米衝刺地速度閃開。
“嘭!”
鉗子紮進了牆壁。
碎石翻飛!
夏添剛跑到衛生間裡,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見鐵鉗再次落下,對著他的身子以更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靠!怎麼變成兩隻了!”
一左一右,兩隻巨型鐵鉗呈掎角之勢,分彆從夏添的兩側突襲過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呼……”
他喘息急促,腎上腺素瞬間狂飆。
就在這一刻,他的意識空前清醒,動態視力運用到極致。
就在鐵鉗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他猛地助跑兩步,踮腳縱身一躍,在鐵鉗下壓時險險避過,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洗手檯,再一躍而下。
來不及慶幸,緊接著,三隻鐵鉗緊隨其後地落了下來。
冇辦法了!
隻有那張床底下纔有躲藏的位置!
他氣喘籲籲,身體因短時間急促的爆發而汗流浹背。
先活過這一刻再說吧!
顧不得外顧及床的詭異,他向著床前用力一撲,身體重心下壓,藉助奔跑時的慣性,一股腦滑進了床底。
眼前的視角變低。
無數次,如同疾風驟雨的危機頻頻落下,接連不斷地破壞著這間房子,“咖嚓咖嚓!”碎裂聲不斷。
四麵的牆壁全都在破裂,嘩啦啦的碎石滾落一地。
但是還好,這張床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它將夏添所在的床底圍成了一處類似安全屋的地方,冇有讓他受到一絲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