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心 踩著刀尖拚命爬 夏添的求生意誌 慘烈通關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大家關心,我有時間就會來更新的!
-----正文-----
這樣想著,杜濤幾乎榨乾了全身的力氣。
全速奔跑下,他一路領先,超過了大部隊。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到石碾背麵,打算一鼓作氣爬上去時,石碾竟然轉向了!
毫無征兆地,由順時針,轉變為逆時針!
龐大無比的石牆頃刻間碾壓而來。
杜濤的一隻腳已經被擠壓進地麵與石碾的縫隙中。
緊接著,是他的小腿,然後是胯骨。
無法抗拒的壓力將身體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擠壓成泥。
劇烈的疼痛令他血色全無。
“我知道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杜濤放手一搏,顫抖著音色哀嚎出聲。
“磨盤、是懲罰……不、不能逃避!”
在他開口的一瞬間,時間彷彿在周身靜止,他的意識已然身處另一層空間。
他預感到,隻要自己說出來的話是對的,就能倖免於難。
隻是,可惜。
他錯了。
巨型磨盤毫不留情地碾壓過杜濤的屍體,向著跑在最前方的人滾動而來。
見狀,一群人連忙緊急轉向。
有些人因為慣性,冇能控製住身體,一股腦撞了上去。
血花四濺。
淋漓的碎肉鋪麵砸來,腥臭血紅,如同身處煉獄。
不過幸好,夏添一直有意控製速度,避免體力過度消耗,所以此時才能維持住鎮定,停步扭身轉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隻是,他的狀態並不算好。
進入怪談前,他因為被追殺,所以有些輕微腦震盪,眼前景物有些模糊,耳膜刺痛,依然有液體滲出。
不能再拖了……
他擦了擦臉頰的血絲,努力調整呼吸。
剛剛那個年輕人的死亡過程他都看在眼裡。
對方並冇有第一時間失去意識,反而在最後關頭進入了一種類似時停的微妙狀態。
妻子的手錶提供一次時間回溯。
這說明,他有一次試錯機會。
“天呐好累!”
“該死,這到底要讓我們找什麼!”
“跑不動了,求求你,帶我一下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人數由最初的百餘人,下降為八十多個。
多數老弱病殘,以及體力不支的女性倒了下去。
磨盤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無數被碾壓成肉泥的屍體,順著邊緣的深淵掉了進去。畫嗇乞蛾輑儰您拯裡瀏八7Ƽ⓪𝟡⑺2一蕪彡減岅
僅僅十分鐘過去,所有人就都變得疲憊不堪。
在此期間,也有窮途末路的求生者,在臨死前抱著賭一把的心理,對著天空大喊出他們的猜測。
“怪談的底層邏輯是奔跑!我們需要不停地跑,永遠也不能停下腳步!”
有人勉強理性。
“這次怪談冇有出現實體鬼怪,危險全部來自於腳下的這座奇觀!”
有人分析現象。
“這怪談他媽的就是要把我們累死在這!”
更多的人,則是咒罵和發泄。
隻是漸漸的,人們連發怒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們實在太累了。
如果是勻速直線運動,身體還能撐久一點,可偏偏,石碾的運動速度根本不穩定,時快時慢,順逆來回顛倒。
這種情況下,人們根本來不及調整呼吸。
肌肉一張一弛,連心臟都被刺激得痠痛收縮。化穡起額君維您拯梩六吧⓻⓹零❾柒⓶①吳姍堿岅
僅僅又過了十分鐘。
在場的求生者就隻剩下四成。
夏添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並不單單是身體素質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環境。
身後一直有人在拖拽他的袖口。
力道很大,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他冇時間回頭去看,隻能暫時拖著累贅繼續跑。
更麻煩的是,夏添需要時刻關注自己的腳下。
時不時就會有人暈倒或猝死。
有些人從他身邊跑過,甚至會刻意伸腳絆人。
隻因為石碾在壓過人體的那一刻,速度會微不可查地變慢。
身體的不適在加重。
夏添一陣頭暈目眩。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生路。
可線索實在太少了!
雖然能聽見每一個求生者的喊話,但這些答案大多各不相同,千奇百怪。
有些人熱衷於挖掘深淵的含義。
有的人在鑽研磨盤與怪談的聯絡。
心裡的想法千千萬萬。
但他們畢竟隻有一次機會,所以全都儘可能地保留自己的答案,安靜等待,想讓彆人先一步試錯。
每個人都這樣想。
所以他們全都在遭遇危險的時候纔去喊話。
結果……
“都死了。”
冇有一個人的答案是對的。
夏添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暈眩感愈發強烈,腳尖在地上一蹭,險些跌倒。
這下把他嚇了個激靈,頭腦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迅速穩住身形,維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墜在大部隊中間。
難道,求生者必須在安全的時刻喊話纔有效果?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耳邊就傳來一聲大喊。
“這則怪談考驗的是人性!”
“隻有敢於站出來,無私地說出自己想法的人才能活!”
這話與夏添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立刻抬眼去看,發現喊話的正是怪談一開始,打算把眾人組織起來的中年男人。
人群中,不少人秉持著和他相似的念頭。
人們眼中不約而同流露出期待。
這一次,對了嗎?
突然,磨盤邊緣的深淵開始沸騰。
充斥著惡意與貪婪的氣息瀰漫開來。
無數雙猩紅色的眼珠在暗不透光的空洞中睜開。
尖笑聲猛然響起。
“恭喜你!”
“答錯了!”
伴隨著刺痛耳膜的聲響,一隻通體漆黑、長著細長指甲的的大手從深淵中探出,一把握住了中年男人的身體,將他拖了下去。
一時間,清脆的咀嚼聲、骨骼的摩擦聲、男人的慘叫聲,接連不斷,響徹耳邊,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然而,即便這樣,石碾都冇有停下,依然堅定地、持之以恒地向前碾壓。
剩下的活人全都麵色慘白,一聲不吭地悶頭往前跑,再也不敢喊出心裡的答案。
跑吧。
就這樣一直跑。
總好過,被鬼生吃。
夏添的臉更白了。
整個人疲憊脆弱,像一張紙,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他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
深淵、石碾、磨盤……
刺目的白光不時閃爍,他忍不住用餘光仔細打量靠近中部的刀山。
第一個喊話的年輕人,聲稱這則怪談是一種懲罰,他本人十分讚同。
如果說,石碾代表窮追不捨的危險,深淵則象征牢籠,令人無處可逃。
這一切,都是為人肉磨盤服務的。
可為什麼,會多出來一座刀山?
這兩種不同的地獄刑罰放在一起,不是很違和嗎?
更何況,這山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光潔如新、一塵不染,冇有任何用處。
這很不正常。
難道,這就是怪談的生路?
夏添雙眼一亮,右手從耳邊抹了一把血,靠近左手的腕錶後,他隨即開口。
“這座刀山纔是真正的人肉磨盤,我們現在經曆的一切,不過都是障眼法!”
話音剛落,眾人身後的石碾轟然停在原地。
“停、停了!”
“天呐,居然說對了!”
“他找到生路了!”
人群中陡然爆發出一陣海嘯似的歡呼聲。
眾人喜極而泣,紛紛癱倒在地。
“就、就這麼找到了?”
“天呐,我們是不是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然而,不等人們宣泄完興奮情緒,磨盤中央的刀山突然動了。
密密麻麻的匕首騰空而起,刀尖向下,徑直捅向一旁的夏添。
一根根刀刃刺破麵板,射穿臟器,紮爛骨頭。
不過眨眼功夫,無數隻利器就將夏添紮成了刺蝟,從頭到腳、渾身上下佈滿了血窟窿,再冇有一處完好。
“呼……”
夏添驚魂未定。
死亡的感覺太可怕。
渾身被穿透的痛感曆曆在目,他的靈魂痛不欲生,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來不及使用手錶。
太危險了!
不過還好,現在他基本確定了生路跟眼前這座刀山有關。
他的答案應該對了一半,所以石碾纔會停止運轉。
但問題是,另一半答案該怎麼找?
為什麼剛剛他會死於萬刃穿身?
正想著,不遠處的中年男人開始慢下來步調,正準備仰頭大喊。
夏添連忙加速奔上前,堵住男人的口鼻,將他攔了下來。
“你乾什麼?”
曹洋有些不高興,掙脫開夏添的束縛後,還要繼續喊話。
“你會死。”
夏添直言不諱。
“你是不是想說,這則怪談考驗的是人性,隻有勇敢站出來分享想法的人才能活?”
曹洋頓時瞪大了雙眼,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嚥了口唾沫,終是冇再喊出聲來。
見對方終於消停下來,夏添鬆了口氣。
他的身體狀態很差,需要有人幫他做一些體力工作。
之所以選擇跟曹洋合作,也是覺得這人很有勇氣,敢想敢做。
於是,他迅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你想爬刀山?!”
曹洋驚呆了。
他以為自己就夠莽的了,冇想到有人竟然比他還莽。
“我有九成把握,這是唯一的生路。”
石碾此時運動速度較慢,但夏添邊跑邊說,還是喘得厲害。
耳鳴聲越來越大,幾乎要聽不清其他人的回話。
陰冷的風順著喉嚨口鑽進肺裡,他隻覺得從頭到胸口,一片火辣辣的疼。
曹洋看了眼望不到頂的刀山,又看一眼耳朵冒血的年輕人,胸腔一陣發緊。
太高了……
這山,實在太高了。
那冷嗖嗖的刀尖排得滿滿噹噹,看一眼就讓人渾身發毛,居然會有人想要爬上去。
他心頭極度震驚。
覺得這完全就是無稽之談。嘩色企額裙衛您證哩❻𝟖⑦舞澪氿漆Ⅱ𝟏蕪刪檢昄
可他心裡又不自覺地認可夏添的觀點——
任何怪談都有生路。
生路有跡可循。
它們就隱藏在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譬如近在眼前的這座刀山。
如果不是夏添提起,他根本不會把它放進眼裡。
這種下意識的忽略,明顯就是怪談為了提高難度特意設定的。
“這小兄弟說的可能是對的。”
意識到這一點,曹洋不寒而栗。
長時間奔跑帶來的大量熱氣,都在這一刻消失無蹤。
後背一陣發涼,他甚至覺得自己連頭髮絲都在害怕得發抖。
冇辦法。
拚了!
這樣想著,他按照夏添所說的那樣衝了出去。
不是向著刀山,而是衝進人群。
憑藉著不俗的身法和走位,他成功順走了求生者隊伍中的幾件外套,順便撿了幾件沾滿血汙的其他衣物。
“接著!”
他跑近以後,猛地將手裡的衣服扔了一半給夏添。
兩個人第一時間衝向了刀山。
“看啊!他們是被逼瘋了吧!”
“這兩個人要自殺!”
在身後幾十雙看傻子似的目光中,他們配合著將衣物捆紮在一排刀尖上,然後相繼踩了上去。
然後是第二排刀尖。
第五排。
第十排。
“64。”
此時,夏添趴伏在一排包裹著衣物的刀尖上,雙腿勾著兩側支點,兩隻手抓住曹洋的腿上將人慢慢往上拉。
對方正把前一排纏好的衣服解下來,綁在腰間,打算迴圈利用。
時間仍在流逝。
他們似乎已經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周邊再聽不到其他求生者的哭嚎聲,連碩大的石碾都看不見了。
腳下是綿延不絕的刀刃,往上還是。
這座山,彷彿有無窮高,無限遠。
曹洋一度懷疑自己信錯了人。
他會不會已經走入了死局?
“208。”
夏添心裡默唸。
他已經筋疲力儘。
刀山的坡很陡,有些地方直上直下,即便有衣服包裹,也難免會被擦傷。
一模一樣的場景令人精神恍惚。
身體極度疲勞。
奔跑、攀爬,長時間重複性動作令他肢體僵硬,手指神經性抽動。
耳朵很痛。
視網膜近乎罷工。
他已經聽不見曹洋說話了,眼睛也隻看得到身旁一個人形的輪廓。
好累。
好想睡一覺。
這座山,怕是爬不到頭了。
這就是一種刑罰,一種來自地獄的刑罰。
放棄吧。
消極的念頭在腦中轟隆隆作響。
一遍一遍。
如同惡魔的蠱惑。
這反而令夏添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變幻。
他任由自己在意識的深海裡浮沉,然後仔細回憶起時間回溯之前、他被萬刃穿身的場麵。
為什麼?
如果他當時說對了,那就不該被懲罰。
可如果他說錯了,石碾又為什麼會停?
除非,懲罰是必須的。
被石碾壓扁是懲罰、被惡鬼生吃是懲罰,被萬刃穿身而死,同樣是懲罰。
精神層麵領略這種懲罰還不夠,**同樣需要懲罰。
怪談規則讓每個人大喊出自己的理解,並不是為了幫助人們逃離,而是為了讓求生者自己選擇一種懲罰方式。
這不是仁慈,是故意下套。
到此為止,夏添已經徹底窺見了這場怪談的真麵目。
但與此同時,他求活的信心卻跌落至穀底。
“江羨風,嗬。”
他苦笑一聲,也不管曹洋會不會聽取他的意見,兀自說道。
“把衣服都扔了吧。”
“這座山,我們隻能自己爬。”
說著,他解開了綁在手上的布料,赤手空拳握住了向上一排的刀刃。
一時間,鮮血橫流。
金屬利刃輕而易舉刺破肌肉,紮進骨骼。
尖銳的痛令夏添眼前發黑,身子一晃,險些從高空墜落。
他連連抽氣,咬著牙將另一隻手也握上刀刃。
疼痛感順著手掌蔓延至肩膀、脊椎,甚至後腦。
他心無旁騖,發了狠往上爬。
提腳,找尋落點,踩住。
身體重心一移,鋒利的刀尖立馬刺透鞋跟,鋒芒直插入腳掌。
一步。
再一步。
血窟窿越來越多,傷口越來越深。
夏添臉色青白交加,難看得如同死屍。
疼痛感順著周身的每一個細胞往體內蔓延,渾身每一處神經元都在叫囂著痛不欲生。
可他甚至不敢出聲大喊。
生怕卸了力氣掉下去摔死。
牙齒早已刺破牙齦,呼嚕嚕的血從嘴裡往外滲。
到了這一刻,夏添反而不怕了。
不同於撞鬼時被規則操控的無力。
現在的他,掌控著自己的命運。
隻要能再多用一點力。
隻要能再多受一點疼。
他就能活。
身體失血過多,加上體能的嚴重消耗,他極度疲憊,神智已然模糊。
為了保持清醒,他已經咬破了自己的半截舌頭,牙齒深深陷入肉裡。
滿嘴都是血,一直在流。
有的順著鼻腔淌下來。
有的倒灌進嗓子眼裡,多到差點把他嗆到。
鐵鏽味盈滿了鼻腔、喉管。
咽喉機械性地蠕動。
重複著,呼吸、把血嚥下去、再呼吸。
耳鳴聲轟轟隆隆響著。
他的意識幾乎不複存在。
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字——
爬!
繼續爬!
他要活!
冇有人能阻擋他活下去!
江羨風不行!
怪談也不行!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夏添終於在麻木虛脫的痛苦煎熬中,摸索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個血人奄奄一息地爬上刀山頂部的高台,體溫迅速變低,吐息極度微弱。
胸口處,一個花瓶印記若隱若現。
隨即,一股陰涼的能量順著心臟蔓延全身,勉強吊住了夏添苟延殘喘的命。
他嘴唇開闔,最終一個字也冇能說出,暈死過去。
原本緊隨其後的曹洋已經徹底嚥氣。上半身斜插進刀刃裡,如同一個全身破了洞的氣球,不停冒著血泡。
“這則怪談的底層邏輯是懲罰,需要求生者親身體驗、身體力行地感受痛苦。”
怪談人肉磨盤,慘烈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