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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七八塊金條擺在櫃檯上時,老闆的表情開始變了。
他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
他冇再說話,隻是看著我,等我繼續。
我乾脆把包裡剩下的盒子全都倒了出來。
十幾塊大小不一的金條,瞬間鋪滿了小半個櫃檯。
整個小店彷彿都被這片金光給照亮了。
老闆扶了扶眼鏡,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冇合上。
他做這行幾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像我這樣,用旅行包裝著一堆銀行投資金條上門的,恐怕也是頭一回。
“這些……都是你的?”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我點點頭。
他不再多問,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專業的電子秤,又戴上了一雙白手套。
“我一塊一塊給你稱重,你看著。”
“好。”
第一塊,五十克。
電子秤上顯示的數字是5001。
第二塊,一百克,顯示10002。
每一塊金條,重量都隻多不少。
老闆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他一邊稱重,一邊看我,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好像想從我臉上,看出這些金子的來路。
我冇有理會他的目光,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電子秤。
我的心跳得很快。
稱重的過程很慢,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最後,所有的金條都稱完了。
老闆拿出一個計算器,開始在上麵按。
他按得很慢,很仔細,似乎生怕按錯一個數字。
整個店裡,隻剩下計算器按鍵發出的“嗒嗒”聲。
我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終於,他停了下來。
他看著計算器上的那個數字,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疑惑,甚至還有一絲……羨慕。
就像導語裡說的那樣,像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走了天大好運的瘋子。
“小兄弟。”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
“你這些金條,一共是三千克整,也就是三公斤。”
“成色都是四個九的頂級貨,冇有一點問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按今天的回收行情,我給你算個實誠價。”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緩緩地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一個一。
“二百一十萬。”
他說。
“一分不少,我全收了。”
我站著,一動不動。
大腦裡好像有顆炸彈爆開了,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我看著他,看著他的嘴還在動。
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那幾個字。
二百一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腦海。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沸騰。
我花了十二年,攢下了一百零七萬。
我以為那是我的全部家當,是我應對中年危機的底氣。
可一場背叛,讓這底氣變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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