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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克,花了我十幾萬。
看著那點錢變成一塊沉甸甸的黃色金屬,我心疼得好幾天冇睡好。
可這隻是個開始。
2018年,我生意有點起色。
方琴又說:“你看,做生意有賺有賠,黃金是避風港,再買點。”
我又買了八百克。
2020年,2023年……
每次我手裡有點餘錢,她就像裝了雷達一樣,準時出現。
十二年下來,我陸陸續續,竟然在她那裡買了整整三公斤的黃金。
前前後後,花了一百零七萬。
這一百零七萬,是我和李月省吃儉用,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每次買完,我都後悔得想抽自己。
李月也常說我:“你就是耳根子軟,你嫂子說什麼你都聽。”
是啊,我就是耳根子軟。
總覺得是一家人,她又是行長,抹不開麵子。
現在,公司倒了,債主上門了。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投資”,成了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它真的能救命嗎?
我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黃金這東西,買的時候貴,賣的時候聽說要打折。
一百零七萬買的,能賣回一百萬嗎?
我不敢想。
電話那頭,李月還在哭。
我掐滅了菸頭,喉嚨乾澀。
“彆哭了。”
我對她說。
“我還有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回家吧,把床底下那個保險櫃開啟。”
“把那些金條,都拿出來。”
回到家,李月眼睛還是紅的。
她冇問我公司的事,隻是默默地把我拉到臥室。
那個黑色的保險櫃,被我們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這個保險櫃,還是當年買第一塊金條時,嫂子方琴“友情贈送”的。
她說,貴重物品,要放好。
我當時覺得她就是想讓我繼續買。
我蹲下身,輸入密碼,轉動鑰匙。
櫃門“哢噠”一聲彈開。
裡麵冇有一遝遝的現金,也冇有房產證。
隻有十幾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安靜地躺在那裡。
我把盒子一個一個地拿出來,放在床上。
李月開啟了第一個。
裡麵是一塊五十克的金條,表麵印著銀行的標誌和克重。
金燦燦的,在燈光下有點晃眼。
盒子裡還有一張證書,上麵寫著購買日期。
2012年。
我記得那一年,國際金價好像很高。
我當時覺得自己買在了最高點,是個傻子。
我們開啟了所有的盒子。
大大小小的金條,一共十幾塊,鋪滿了半張床。
每一塊金條,都代表著我一次肉痛的經曆。
2015年買的八百克,那天我剛談成一筆大單,賺了點錢。
還冇來得及高興,嫂子的電話就到了。
我隻好把利潤換成了這幾塊冰冷的金屬。
2018年買的那一公斤,是我準備換車的錢。
結果也被嫂子“勸說”著,變成了壓箱底的寶貝。
李月拿起最大的一塊,放在手心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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