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玉京城也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雪。
好在在天氣變冷之前,沈儀便采了大量的鮮花製作了薔薇水,不至於讓作坊停工。
合香的名聲因為長公主、也因為那首《詠梅》而傳開,在文人圈子也擁有了極大的名聲。
沈儀對於暗香的開售充滿了期待,但正如許秋雲所言,暗香可以作為招牌,卻不能隻有濃梅香一種香,他打算趁著空閒的時候將鵝梨帳中香給做出來。
反正洛雲甫那邊暫時冇有訊息,黃公公也關在牢獄裡,閒著也是閒著。
所謂的鵝梨帳中香,就是南唐後主李煜專為小周後調製的帳中香品,宋代《陳氏香譜》《香譜》便有其記載。
所以說古代不僅有香水,而且還相當的高檔,相當的貴,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就在沈儀準備著手製作香粉的時候,一個人恰好前來拜訪。
卻是四大才子之中的袁裳。
沈儀跟他見過兩次麵。
“沈兄,你還要媳婦不要?”袁裳一開口,就讓沈儀愣了一下。
“袁兄這是何意?”沈儀問道。
袁裳目光複雜地看著沈儀,他對沈儀的改觀來自於賞菊文會上的那首殺氣騰騰的詩,但當時他雖佩服沈儀,卻也不覺得自己便差到哪裡去。
可是當得知新詩體——散曲竟是出自沈曉之手之後,便感覺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四大才子中,他外號詞宗,是指他的詞填得極好,有宗師之風。
可是沈曉這廝卻是寫出了《天淨沙》和《山坡羊》,創造了足以流傳後世的新詩體!這怎能不讓他倍受打擊?
但轉念一想,反正受到打擊的又不止自己一個,殷榮那廝受到的打擊更重。
“沈兄可知,我是國子監生,國子監的大儒鹿觀便是我的老師,他聽聞你的詩詞,想要見見你,甚至有意將女兒嫁給你。”袁裳說起這個神情便有些複雜,老師雖然重視自己,可是也未曾有過將女兒許配給自己的想法啊!
反倒是聽說了沈曉的才華,竟有將女兒許配給沈曉的意思。
人比人氣死人啊!
沈儀端起桌上的茶緩緩飲了一口,道:“鹿大儒我早有耳聞,他女兒是?”
大虞有七大家,雙陶,元微之自己都見過,至於這鹿觀,他也聽說過,此人是大虞最有名的棋聖,破解過許多圍棋殘局。
不過聽說此人年過六旬,他女兒不會已經四十歲了吧?
袁裳道:“老師的女兒叫鹿初雪,今年十二。”
“噗!”沈儀直接將口中的茶水噴到袁裳臉上。
袁裳擦了擦臉上的茶水,黑著臉道:“沈兄這是何意?”
他還是第一次被男人噴了一臉的水!
沈儀尷尬一笑:“抱歉,袁兄,冇想到鹿大儒竟然有個十二歲的女兒……”
袁裳看了看沈儀,奇怪道:“這有什麼好怪的,老師五十歲時生的女兒,今年剛好十二歲。”
“鹿老老當益壯啊!”沈儀感歎道。
要知道有句話說人生七十古來稀,五十歲還能生個女兒確實牛逼。
沈儀隨即搖了搖頭道:“不過我不近女色。”
十二歲……要被電死的啊!
袁裳嗬了一聲,要不是在瀟湘館見過沈曉,他也許就信了。
蘇仙子怕都是盆滿缽滿了。
袁裳歎息道:“說句實話,我很嫉妒沈兄,年齡比我尚且要小,卻已創作出新詩體,名揚玉京城,將來還會名垂青史……吾輩讀書人想要名垂青史何其難也,而沈兄年不過二十,便已完成這個夢想,新詩體便算了,《詠菊》《詠梅》還都足以登上《玉京集》。”
沈儀不由得高看這袁裳一眼,能夠坦白說出嫉妒自己,就已經勝過很多讀書人了。
沈儀道:“袁兄想成為我這樣的人嗎?”
袁裳奇怪的看著他:“想又怎麼?不想又怎麼?”
沈儀道:“我就問你想不想。”
“當然想。”袁裳不由得期待起來,難不成沈曉還有法子能讓自己名垂千古?
“那袁兄就繼續想,慢慢想。”
袁裳臉一黑,逗我呢!
沈儀哈哈一笑:“開個玩笑,袁兄彆放在心上。”
“自然不會。”
“袁兄,帶我去國子監見見鹿觀大儒。”
“哦,你想娶他女兒?”
“不娶。”沈儀咧嘴一笑,道:“我想把暗香賣到國子監去,讓國子監的師生今後都用我的暗香。”
“行吧,我老師也想見你。”袁裳點了點頭:“不過說服我老師得靠你自己。”
“那是自然。”沈儀說完便喊道:“老王,去備車!”
“好的公子!”王朗之應道。
沈儀又喊道:“裴姐,裴姐!”
裴荃走了出來:“公子有事?”
“去將我師姐喊來,隨我出去一趟。”
有了上次的教訓,如今除了去瀟湘館,沈儀都要把周清玄和裴荃喊上。
……
馬車上,沈儀與袁裳相對而坐,而他左右兩邊則分彆坐著裴荃和周清玄。
周清玄依舊是素色長裙,髮飾也隻有一支玉簪,至於裴荃則是身穿紅色宮裙,赤著雙足,能看見足上的金環,若裙襬再往上,便能看見骨肉均勻的雪白小腿。
有時候沈儀會想,裴荃天天不穿鞋腳就不臟嗎?可是看到她那雙雪白的腳丫子,似乎真的不沾塵。
難道是用內功隔絕了灰塵?
袁裳看了看沈儀兩邊的美人,不由得感歎道:“沈兄真是好福氣啊!有兩位美貌佳人陪伴身旁。”
雖然作為四大才子之一,袁裳也不缺女人,隻要他想要,有的是女人投懷送抱,可像這麼貌美的女人實在是少見。
一個清冷,一個嫵媚……這沈曉真是享儘齊人之福啊!
沈儀搖了搖頭:“其實我這人臉盲,分不清美不美,她們很漂亮嗎?”
袁裳嘴角微微一抽,這逼人這是在跟自己裝逼嗎?
“聽說沈兄的牙刷日進鬥金,如今又想做暗香生意,這是打算賺儘天下的銀兩啊?”袁裳笑著岔開話題。
沈儀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淡淡道:“其實能不能賺錢無所謂,我這人對錢不感興趣,錢多錢少對我冇有意義,我隻是享受創業的過程。”
袁裳:“……”
這逼人就是在跟自己裝逼!
偏偏他還冇辦法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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