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回家的時候已經深夜,蕭惜柔也跟著裴荃回屋去了,他有些無奈,原本可以吃上鮮美的魚湯的,都怪那個死太監!
他洗完澡回屋的時候秦素容已經在床上睡著了,被子蓋了一半,露出一雙白花花的美腿。
沈儀嚥了一口口水,秦大美人還真是天天考驗自己啊!
拿這個考驗乾部的嗎?
“罷了罷了,我雖然好色,但總不能趁虛而入。”沈儀歎息一聲,上床躺下。
以強大的心智才控製住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進入了夢鄉。
半夜,沈儀一個哆嗦,清醒了過來。
看著身旁的佳人,嗅著陣陣芳香,他一聲長歎,閉上雙眼在心裡數羊。
這一覺隻睡了三個時辰,還極不舒服。
醒來時隻覺胸口沉甸甸的,睜眼一瞧,卻見秦素容跟個八爪魚一樣摟著他酣眠,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彷彿做了一個好夢。
沈儀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秦大美人的手腳移開,從床上起來,洗漱完便徑直前往離明司衙門,找劉安詢問審訊結果。
“大人,這個死陰陽人非常嘴硬,審了半夜還是不肯吐露半分。”劉安滿臉疲憊之色。
沈儀皺了皺眉,道:“帶我去看看。”
在劉安的陪同下來到監牢,隻見那太監被捆綁在刑架上,遍體鱗傷。
在看見沈儀後,那太監奮力掙紮起來,怨毒的大喊:“沈曉,咱家要殺了你!咱家不會放過你的!”
沈儀冷笑一聲:“還這麼嘴硬?把鉗子拿來。”
“是,大人。”一旁的獄卒連忙將鉗子遞過去。
沈儀接過鐵鉗,走到那太監右邊,麵無表情的夾住他的右手小指,一用力,狠狠的拔下。
“啊!”那男人淒厲的大喊。
接著,是無名指,中指……都被硬生生拔出來。
“啊……啊!”那太監感受到鑽心的疼痛,直接痛暈了過去。
“把他弄醒。”沈儀道。
獄卒上前,給這太監潑了一桶冰水。
太監應激醒了過來。
沈儀緩緩道:“其實,我不在乎你招不招,反正就算你不招,把你弄死,這案子也結了。但要是你招了,我可以不讓你死得那麼痛苦。”
那太監怨毒地盯著沈儀,嘶聲道:“你想知道我是誰?想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
沈儀點了點頭。
那太監獰聲道:“好,咱家說,但隻怕咱家敢說,你卻不敢聽!”
他知道自己如今想要活命,隻有搬出背後的人嚇住沈曉。
沈儀麵無表情道:“那你倒是說說看,看看我敢不敢聽。”
那太監獰笑道:“你自己要找死,咱家也不攔著你!咱家姓黃,是司禮監的,咱家的義父,姓高!”
“姓高?高要啊?”沈儀撇了撇嘴道。
黃公公愣了一下,道:“你不認識高公公?”
我應該認識嗎?不對,沈曉應該認識……沈儀一怔,皺眉道:“所以是高公公指使你做的?”
黃公公獰笑道:“冇錯,姓沈的,你敢繼續查嗎?你敢抓人嗎?”
我為什麼不敢?離明司可是天子親衛,百無禁忌……沈儀皺了皺眉,但意識到這黃公公態度有些囂張,揮了揮手,帶著劉安離開了刑房,來到堂內。
“劉安,說說這高公公。”沈儀道。
劉安臉色發白,道:“大人,如果這姓黃的冇說謊,那麼他所說的高公公應該就是如今的掌印太監高釵!陛下的親信和護衛,嘉正三年,陛下遭遇刺殺,他為陛下擋過刀。”
操……還真tm的是個高要!沈儀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臉色陰晴不定,他冇想到這案子竟然會涉及這種級彆的人物!
難怪姓黃的覺得我應該知道高釵。
沈儀臉色陰沉地回到刑房,看著黃公公道:“說說看,為什麼高公公要讓你出宮偷男童?”
黃公公笑道:“知道咱家是為義父做事的,你竟然還敢繼續問?”
沈儀道:“我膽量一直很大。”
黃公公獰笑道:“好好好,你要取死,咱家也不怕說給你聽!”
“說!”沈儀道。
黃公公緩緩道:“義父得到一卷羅摩經書,上麵記載,太監食小兒腦千餘,其陽道可複生如故……一開始,我們在京城外為義父盜取男童,可是往返時間太長,義父等不及也不想等,便讓我們在玉京城盜取……”
“既然如此,為何會有死嬰出現?不應該都送往宮中嗎?”沈儀問道。
黃公公咧嘴笑道:“嗬,咱家也是太監,咱家也想要陽道複生,隻是冇想到你們這些人竟然會追查到底。”
沈儀臉色越發陰沉,道:“你們偷了多少男童了?”
黃公公搖頭道:“誰知道呢?又不是隻有咱家為義父辦事,義父吃了三年人腦,七八百個也總該有了吧……嗬,姓沈的,你既然知道了,還不把咱家給放了?”
沈儀麵色陰沉,看向刑房裡的人:“今晚聽到的東西,誰都不能泄露!”
“是,大人。”劉安跟獄卒都是汗如雨下,這種事誰敢亂說。
沈儀走出刑房,回到官房,倒了一杯茶水緩緩喝著。
他回想黃公公說過的話,隻覺得頭皮發麻。
擺在他麵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視而不見,把人給放了,就當這事冇發生過。
二是追查到底,把那位大太監繩之以法。
但第一個有違他的良心和道德,雖然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冇辦法對這種事視而不見。
而且如今他得罪了黃公公,放了對方,對方還不想辦法整自己?
至於第二個,雖然他有寧國公撐腰,但畢竟物件是宮中最大的太監,皇帝最信任的人,想把對方繩之以法談何容易?
不對,為什麼要我來選擇?
直接讓上麵的人去做選擇不是更好?
沈儀心中一動,這種事就應該交給離明司那位司主洛雲甫……
打定主意,沈儀當即讓劉安把黃公公的供詞取來,徑直前往洛雲甫的官房。
至於為什麼不先稟告千戶左戚,一來是這件事太大了,難保左戚聽了不會將其壓下來,二是這案子涉及那位大太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萬一離明司裡有高釵的人呢?
沈儀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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