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回了房間,便將皇帝賞賜之事告知秦素容。
秦素容坐在窗前擼著貓,臉上露出微笑:“恭喜夫君,賀喜夫君,馬上便是離明司百戶了。”
雖然百戶比不上巡按權力大,但巡按是專使,辦完事就收回來,而百戶是正六品官,比縣令都官大了。
沈儀笑著坐在秦素容身旁,“娘子怎麼看?”
秦素容道:“這是一件好事,其一,既然皇上賜了一座縣男府,夫君便可藉此搬出寧國公府,不必再提心吊膽了。”
沈儀點了點頭,雖然寧國公府肯定是比一座男爵府大,但住在府中跟沈傲,沈執等人太過接近,實在是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秦素容繼續道:“其二,夫君亦可放心做自己的事,不必擔心府裡的眼線。”
沈儀笑道:“娘子所說,正合我心。”
秦素容卻麵露憂慮之色:“不過……皇上讓你去做離明司百戶……”
“怎麼了?”
秦素容道:“夫君可知,離明司聲名狼籍,冇有什麼好名聲?”
“怎麼說?”沈儀這還真的不清楚。
秦素容緩緩道來:“離明司是皇上設立的一個特殊的機構,不僅為監察百官而生,更為監督民意……”
沈儀聽得一愣。
這尼瑪不就是錦衣衛嗎?
也難怪說離明司聲名狼籍,因為這離明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栽贓構陷,瓜蔓抄等肮臟手段都做得出來。
讓自己一個讀書人進入離明司,怎麼想的?這狗皇帝不安好心啊!
沈儀嘖了一聲,道:“娘子怎麼看?”
秦素容沉吟了片刻道:“皇上既想重賞寧國公府,卻又怕寧國公府權勢過盛,是以方纔會讓你進入離明司。”
沈儀讚賞的看了秦素容一眼,自己這位娘子也不是胸大無腦的角色嘛!
這些事情他細細一想就揣測出大概,寧國公掌握兵權,權勢過重,又過早的選了站場,令皇帝心生不喜,是以這些年來削弱了寧國公府的權勢。
可為何皇上忽然又有重用寧國公府之意?
沈儀想起先前聽說的訊息,如今北方匈奴猖獗,屢有進犯之意,皇帝將來也許需要用寧國公北征匈奴。
所以現在重用起寧國公府的人,比如讓身為解元郎的沈曉去淮河郡,隻要沈曉不搞出幺蛾子就會對其升官。
可誰知自己卻完美解決淮河郡之災,皇帝現在又不想讓寧國公府權勢過重……
離明司便成了自己的好去向。
因為離明司聲名狼籍,如果自己在離明司,哪怕日後升遷起來,也會成為孤臣。
沈儀感歎道:“這位皇帝陛下真會玩弄權術,難怪朝堂上會有太子魏王之爭。”
“夫君慎言!”秦素容急忙道。
如今她跟沈儀深度繫結在一起,可不願意沈儀因為亂說話出事。
“雖然離明司聲名狼籍,但以夫君才能,也定能扶搖直上,直插雲霄。”秦素容安慰道。
沈儀目光落在秦素容身上某處,說道:“我現在隻想扶搖直上,直插……”
“想都彆想!”秦素容臉色一紅,自己在安慰他,他卻隻想那種事,呸!
雖然早晚都得給他,但如果現在不表現得若即若離,慢慢吊他胃口,如何讓沈儀愛上自己呢?
秦素容覺得自己雖然把握住沈儀的把柄,可同時對方也捏住了自己的軟肋,如果不徹底讓他愛上自己,就怕今後沈儀提起褲子不認人。
“最多,最多還是像上次那樣。”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不近人情,秦素容低頭想看自己的腳,卻看到了胸脯兒。
沈儀嗬的一聲:“你以為我還是那個隨便就能滿足的人嗎?”
秦素容道:“那你要咋樣?”
沈儀說了一句寫出來就會被稽覈關小黑屋的話。
秦素容粉臉瞬間漲紅了,你休想,逆賊!淫賊!這怎麼可以!
……
由於今日的聖旨,沈執夫妻極為高興的讓廚房做了豐盛的飯菜,給沈儀慶賀。
“恭喜二弟,即將上任離明司百戶。”沈執開懷大笑,舉杯暢飲,心裡卻難受死了,自從沈曉去淮河郡後就立下奇功,封賞不斷,他雖然看不上區區一個百戶,可皇帝竟然邀請沈曉參加除夕禦宴……
除夕禦宴必然會讓群臣作詩相賀,而以沈曉表現出來的詩才,如果他真能作一首好詩令皇上大悅,必然還會有重賞。
父親也必將更加傾向於沈曉。
而徐寶寶也是心情不佳,如果沈曉搬到了外麵,她還怎麼試探沈曉的身份?
其實她已想到一個好辦法,哪怕世間真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即便模樣再相似,可那兒的尺度卻未必相同……
隻要她跟沈曉一試……就能知道沈曉身份的真假。
若是真的,反正以前就是杵臼之交了,沈曉跟他大哥共享騎乘又怎麼了?
若是假的,嗬嗬!那她這個暗子就得到一個重要的情報了!
“小叔叔,嫂子敬你一杯。”徐寶寶笑盈盈的端起酒盞道。
沈儀道:“大哥,大嫂,既然皇上賜了一座府邸,我打算過兩天便搬出寧國公府……”
“誒,何必這麼急?你我兄弟同住府裡不是挺快樂的嗎?”沈執道。
快樂,我快樂你媽,嫂子天天勾引我,我真怕哪天就忍不住犯錯啊……沈儀隻好表示今後就是離明司百戶,又有生意在外,還是住在外麵方便些。
“好吧,既然如此,搬出去住的事你要向母親道明。”沈執道。
沈儀心裡暗歎一聲,該死啊,為什麼沈曉不是父母雙亡啊!
他最怕見到的就是沈曉的父母,沈傲忽悠過去,可沈曉的生母未必會看不出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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