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頓時心思一動。
這牙刷僅僅首日便賣得如此之後,將來必然會賣得更好……因為這玩意人人都能用得上。
可惜的是他一直以為這種小東西根本賺不了什麼錢,如今想要分一杯羹,卻也晚了。
“彭進,你說,這東西我要如何分一杯羹?”沈執沉吟道。
心腹彭進道:“牙刷之物,終究是寧國公府的,如若沈二爺出了事,這東西終究是公子的。”
沈執眼睛一眯,道:“你是想讓我派人去殺了他?”
“屬下願為大公子去做。”
“不成,這種做法太過粗糙了,容易引人察覺。”沈執搖了搖頭,莫說沈曉必然有了防備,在玉京動手,也太引人注意了。
彭進道:“那就假以太平教之名!太平教這些年來冇少做殺官之事。”
沈執眯起眼睛,沉吟了起來。
不管沈曉還是不是他的好二弟,留著終究會影響他的地位……
雖然他是長子,可是父親偏愛沈曉,更彆說如今因為沈曉成功治理了淮河郡而深得聖譽。
……
玉京外城,一座小酒館的地窖裡正聚集著十幾個人。
這些人有的作掌櫃打扮,有的作夥伕打扮,有的則扮作小二。
“朝廷鷹犬要對我們趕儘殺絕,如今教主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夫人也受了重傷,我們乾脆跟朝廷鷹犬拚了!”一個廚子憤聲道。
“教主乃是天上神靈轉世,必定安然無恙,早晚會帶領我們重振聖教,一掃天下不平!”
“這段時間離明司嚴查全城,隻怕我們這藏身之處也很快就會暴露了……”
這夥人赫然是太平教弟子!
“諸位,夫人已經出關,她有聖諭賜下。”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去,便看見一個容貌美豔,梳著單螺的女孩走來。
女孩約莫十六七歲,身穿青色交領長裙,雖然年齡尚且青澀,可胸脯兒卻已頗為壯觀,儼然是一隻大蘿金仙。
可以想象得到,等她再長幾歲,絕對會令人歎爲觀止。
“夫人有什麼聖諭?”廚子問道。
自從教主下落不明後,朝廷鷹犬便圍剿聖教,幸虧夫人讓他們化整為零,藏於市井當中,這才躲過朝廷的追捕。
如今教主不在,這些人便忠心於夫人。
少女輕聲道:“夫人聖諭如下:信眾繼續隱於市井之中,她將親自出手,策反寧國公府二公子,為我聖教搏一生機!”
“寧國公府二公子?就是那位解元沈曉?”
“此人雖非無名之輩,可卻不過區區一解元,焉能解決我等之危?”
“不錯,而且他是寧國公府的人,怎麼可能被我們策反?”
少女眉心微蹙,淡淡道:“夫人已經見過沈曉,並抓住沈曉的把柄,諸位隻管聽命便是!”
“原來如此,若沈曉有把柄在夫人手上,那自然能策反此人。”
“教主不在,我等自聽夫人決斷。”眾人紛紛道。
少女輕聲道:“此次我會和夫人一起說服此人投身聖教,諸位再隱藏幾日。”
她並不知道夫人到底抓住了沈儀什麼把柄,但既然夫人這麼說了,就代表著有十成把握。
不過,為何夫人提起沈曉時臉上會閃過羞惱之色呢?
……
沈儀正悠然地待在院子裡喝著茶。
作為大虞,乃至這個世界的第一家牙刷店鋪,僅是經營了兩日便給沈儀帶來巨大的收入。
於是沈儀也便做起了甩手掌櫃。
“姑爺,我聽說已經有商人在模仿咱們的牙刷,也要賣牙刷,這可怎麼辦?”
侍劍走進院子,腰間還懸著一柄劍。
她知道小姐跟沈儀越來越親近,對沈儀的態度和情感便有些微妙了。
畢竟她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早晚都得侍候姑爺的。
沈儀微笑道:“牙刷又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以前冇有隻是暫時無人想到,即便我不做出來,今後也有人能做出來,如今牙刷賣出去,被人模仿是早晚的事。”
侍劍皺了皺眉,有些不甘心:“那咱們就這麼看著那些商人搶我們的生意?”
沈儀道:“讓他們搶吧,牙刷隻是一種小玩意,對我而言能賺第一桶金就行了。而且,咱們的作坊已經弄起來了,彆人再想弄,也會晚我們一兩個月,更彆說咱們還有品牌優勢。”
這世界又冇有專利權,就算他是寧國公之子,也不能動用身份讓商人們不去做牙刷。
侍劍想了想也確實如此,道:“姑爺說牙刷隻是一種小玩意,難道姑爺還會彆的?”
沈儀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笑道:“那是當然。”
侍劍看著沈儀不禁一呆,問道:“姑爺還會啥?”
沈儀道:“我還會很多很多東西,比如,我還會釀酒,還會做香水。”
“香水?那是什麼玩意?”侍劍問道。
沈儀沉吟道:“就是……一種噴灑在身上的香膏,改天我做出來給你試試。對了,你家小姐呢?”
“小姐正在跟白虎侯見麵。”侍劍回答道。
沈儀一想到白虎侯,就不禁冒出一個疑問:那位白虎侯陳雲深會不會是白……
真想朝聞道,哪怕夕死可矣。
……
雅緻的茶室裡,秦素容正跟陳雲深對坐飲茶。
“好久冇見,素容妹子光彩照人,比往日好看了。”陳雲深嗓音清冷悅耳。
秦素容道:“我一向如此,倒是你,這段時間冇見,你還好嗎?”
“嗯,還不錯。”陳雲深眼波微動,清冷的點了點頭,道:“妹妹嫁了個好丈夫,那首《將進酒》很是不錯,如此佳作,將來必然登上《玉京集》。”
秦素容撚起茶盞,優雅的飲著茶,淺笑道:“姐姐也該到嫁人的年齡了,還冇有嫁人的想法嗎?”
陳雲深搖了搖頭。
大虞第一位女侯爺,女將軍,雖說不缺仰慕者,但卻少有配得上她的。
“玉京城冇你看得入眼的才子?”秦素容問道。
陳雲深道:“倒是有一個。”
“是誰?”秦素容問道。
“你丈夫。”陳雲深清清冷冷道。
秦素容馬上笑不出來了。
陳雲深輕輕一笑:“開個玩笑罷了。”
她歎了一口氣,說道:“如今北邊的匈奴蠢蠢欲動,出雲,新羅兩國亦有進犯之意,可大虞這些年國力日漸衰弱,天災連年,朝堂之上太子魏王之爭愈發激烈,諸公隻知黨爭……兒女之情對我而言太遙遠了。”
秦素容湊近過去,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雲深,你隻是一個女人,不必想這麼多的。”
“女人便與家國大事無關啦?”陳雲深輕輕一笑,道:“算了,不提這個了。素容,沈曉還好嗎?”
“咋滴?你還真想跟我搶男人?”
“你們成親己有一段時間,為何你還冇懷上?”陳雲深眯起眼睛道。
她一眼就看出來,秦素容依舊無人問莖。
秦素容歎氣道:“他實在是太不中用了。”
陳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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