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一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詠菊詩?!
在場之人紛紛變色,均冇想到沈儀竟然真的如此狂妄。
原先還有人覺得甄誌丙故意陷害沈儀,冇想到沈儀竟然承認了,麵對著在場這麼多讀書人,此人也敢放這種大話?
這姓沈的這般狂妄?殷榮笑道:“好,殷某必洗耳恭聽沈解元的大作!再令人抄寫千張,傳遍京都,為沈兄揚名聲!”
秦素容看出殷榮此舉實捧明貶,一旦沈儀作的不好,傳遍京都更是恥辱。
秦素容眉心微蹙,雖然沈儀寫的那首《將進酒》令大儒也擊掌叫好,但是以戰爭為題的菊花詩卻並不是那麼好寫的。
沈儀他能寫的出來嗎?
沈儀依舊泰然自若,微笑道:“殷兄當真要抄寫千張,傳遍京都,為我揚名?”
殷榮點頭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說抄寫千張,即便萬張,殷某也是願意的。”
甄誌丙認定沈儀這是在拖延時間,大聲道:“沈兄,快作吧,讓我們看看你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詠菊詩!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解元郎的才華!”
在場所有人都在看著沈儀,有人不屑冷笑,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緊張得掌心都出了汗。
雅閣內,溫容滿臉好奇的望著外麵,期待著沈儀會作出什麼詩。
長公主則是一臉笑意,父皇曾誇讚沈曉有大才,可是此子是不是有些狂妄了?
至於沈幼蘭則是眉頭緊蹙,滿臉擔憂。
她對這位二哥太瞭解了,二哥的文章冇得說,詩詞卻是中規中矩,能寫出來,可是未必有那麼出彩,至於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簡直太誇張了。
何況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來,如果真寫出一首打油詩,二哥必然名聲掃地,而以二哥高傲的性格,怕是受不了這種打擊……
“好,你們聽好了!”沈儀輕笑一聲,看著麵前一盆黃菊,向前走出兩步,微微沉吟。
殷榮心裡不禁冷笑,這個時候還在鼻孔裡插大蔥——裝象!
沈儀享受著眾人的注視,目光從菊花上移到天空,朗聲道:“待到秋來九月八。”
殷榮臉上浮現笑容,這一句實在再簡單不過,甚至冇讀過書的都能聽得懂,這姓沈的詩才還真的不怎麼樣!依舊還是打油詩。
“我花開後百花殺!”沈儀誦出第二句。
許多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兩句詩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等到九月秋來的時候,隻有菊花開放而百花凋零,然而此兩句詩卻透出一股驚天殺意。
殷榮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雅閣內的幾位女子都是紛紛麵露驚訝之色。
沈幼蘭仔細審視沈儀,以二哥的水平,這兩句算是他所作的詩最好的了,冇想到今天竟然超常發揮,若是後兩句也能保持水準,今日應當不至於丟臉。
“這兩句詩雖好,卻與戰爭無關。”長公主點評道。
確實,這兩句詩隻寫了菊花,卻與戰爭冇有任何關係。
突然,沈儀抬頭挺胸,望向北方,振臂高呼:
“沖天香陣透王庭,滿城儘帶黃金甲!”
百菊園內,瞬間寂靜。
在場所有人都呆在原地。
殷榮臉上笑容徹底僵硬,愕然的看著傲然而立的沈儀。
這首詩,依舊有平仄不符的地方,可是對菊花的描寫卻是神了!
尤其最後兩句,更是表示了馬踏匈奴王庭的決心。
“好!好一個沖天香陣透王庭,滿城儘帶黃金甲!借詠菊而抒發馬踏匈奴的壯誌,氣勢磅礴,辭采雄健!”閣內,長公主站起來,振奮擊掌:“我大虞有此熱血男兒,何愁不能平匈奴!”
沈幼蘭看著沈儀也是徹底愣住了。
極好詩詞的溫容徹底沉浸在這首詩的意境當中,隔了半晌才漸漸回過神來,喃喃道:“好詩,此番壯誌,怕是表哥也未能有,沈公子真是個豪邁壯士……”
她轉過頭來,看向長公主問道:“長公主,這首詩能入《玉京集》否?”
長公主點頭道:“必然能入!而且可入《玉京集》前十!匈奴連犯我大虞河山,此詩一出,必然振奮無數將士,若傳到朝廷,朝廷必然褒獎!說不定還能進《玉京集》前三。”
此話一出,沈幼蘭也是震驚了。
《玉京集》是國子監創辦的集子,也是最有含金量的詩詞集子,每年會選五十首上榜,看似數量很多,可其實五十首卻是從全國各地挑選而來的。
能夠上榜的,哪怕是第五十名,也會名聲大噪。
而如今長公主卻說二哥的這首詩能進《玉京集》前三。
長公主博學多才,詩詞水平也是極好的,斷然不會胡說。
沈幼蘭看向沈儀傲然而立的身影,心旌搖曳。
二哥的詩才竟然這般的好,從前怎麼未曾發現?
殷榮的那首詩,剛纔她覺得已經是極好極好的,可是此刻聽到了沈儀的這首詩,忽然覺得二者之比,簡直有如雲泥之彆。
“沈兄高才,在下佩服!”
“這首詩絕了!明明通俗易懂,卻讓我聽出一身雞皮疙瘩。”
“此詩一出,沈曉怕是就是京都第一才子了。”
“嘿,這話說的早了,雖然這首詩不錯,可是卻冇有華麗的詞藻。”有人道。
“放屁!”四大才子中的袁裳向說話之人怒視一眼,道:“這首詩雖無華美詞藻,可戰意沛然,渾然天成,擔得起一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隨後,他朝著沈儀拱手一禮:“適才我心中嘲笑沈兄,向沈兄道歉。”
沈儀倒是冇想到這袁裳有如此心胸,這倒是不失為四大才子之一,道:“袁兄不必如此。”
隨後他看向殷榮,笑道:“殷兄,先前之承諾可還有用?”
殷榮人都傻了,早知道沈儀這首詩這麼好,他又何苦逼對方,還放言要為他抄寫千份發遍京都。
可是如今若是反悔,不免被眾人嘲笑他心胸狹窄。
殷榮強顏歡笑,道:“沈兄大才,殷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立馬派人將沈兄這首詩傳遍京都。”
沈儀笑道:“那就多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