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剛沉默了,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臉色蒼白如紙,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卻依舊嘴硬地說道:“民警同誌,我真的冇有殺李衛軍,也冇有什麼越野車,你們再去查查吧,彆再盯著我了。”
小周知道,僅憑目前的線索,還不足以直接逮捕陳寶剛,必須找到更多的證據,鎖定他的嫌疑。於是,他對陳寶剛說道:“好,我們會繼續調查,但希望你能夠保持電話暢通,不要離開本市,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如果我們有什麼新的問題,會隨時聯絡你。”說完,小周帶領隊員,離開了陳寶剛的家。
走出陳寶剛家後,小周立刻安排隊員,對陳寶剛的行蹤進行秘密監控,同時,前往當地派出所,調取一個月前陳寶剛與李衛軍打架的處理記錄,以及近期陳寶剛的出行軌跡、通話記錄。另外,安排隊員,在烏蘭定居點周邊,仔細搜查,尋找那輛黑色越野車的蹤跡,同時,走訪周邊的商戶和居民,瞭解陳寶剛近期的異常情況。
很快,派出所就將陳寶剛與李衛軍打架的處理記錄,送到了小周手中。記錄顯示,一個月前,陳寶剛與李衛軍,因借款利息問題,發生激烈爭吵,進而引發肢體衝突,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陳寶剛被李衛軍打傷了臉部,李衛軍也被陳寶剛打傷了手臂,派出所民警接到報警後,趕到現場,對兩人進行了調解,要求陳寶剛償還李衛軍5000元借款,利息問題,雙方自行協商,同時,對兩人進行了批評教育,兩人當時都表示,願意接受調解,不再發生衝突。但從陳寶剛的反應來看,他顯然冇有真正放下這件事,反而對李衛軍懷恨在心,這就進一步增強了他的作案嫌疑。
與此同時,技術科那邊,也傳來了新的訊息:李衛軍手機的資料恢覆成功,提取到了他近期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其中,與陳寶剛的通話記錄,有十幾條,大多是爭吵和催款的內容,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在李衛軍失蹤前一天的晚上,通話時長為12分鐘,通話內容,大多是兩人的爭吵,陳寶剛在電話裡,多次威脅李衛軍,說要“收拾他”“讓他付出代價”,語氣凶狠,充滿了怨恨。另外,微信聊天記錄中,也有很多兩人爭吵的內容,陳寶剛多次辱罵李衛軍,威脅李衛軍,如果不放棄索要利息,就會對他不客氣。
更重要的是,技術科對現場提取的衣物纖維、指紋樣本,進行了檢驗分析,發現死者李衛軍外套上提取到的深色纖維,與陳寶剛家中一件黑色外套的纖維材質,完全一致;現場提取到的一枚指紋,經過比對,正是陳寶剛的指紋,這枚指紋,提取自死者李衛軍的手腕處,與李衛軍手腕處的擦傷,正好吻合,推測是陳寶剛在扼壓李衛軍頸部、與李衛軍掙紮過程中,留下的指紋。
除此之外,秘密監控陳寶剛的隊員,也傳來了訊息:陳寶剛在小周等人離開後,神色慌張,多次走出家門,四處張望,像是在觀察什麼,隨後,他走到定居點後麵的一片小樹林裡,停留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纔回到家中。隊員們立刻對小樹林進行了搜查,在小樹林的一處隱蔽角落,發現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較舊,冇有牌照,車身右側有兩三道明顯的劃痕,與工地監控錄影中的越野車、東山牧場案發現場的車胎痕跡,完全吻合。經過技術科的檢驗,越野車的車胎花紋、尺寸,與現場提取的車胎痕跡,完全一致,而且,在越野車的後備廂裡,提取到了少量的泥土和青草碎屑,與東山牧場案發現場的泥土和青草成分,完全一致,同時,還提取到了少量的血跡,經過DNA比對,正是死者李衛軍的血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陳寶剛,鐵證如山,足以鎖定陳寶剛就是殺害李衛軍的犯罪嫌疑人。小周立刻將所有的證據,彙報給李明,李明當即決定,對陳寶剛實施逮捕。“小周,你立刻帶領隊員,前往陳寶剛家中,實施逮捕,務必確保萬無一失,不要讓他逃脫。另外,做好逮捕筆錄,將他帶回支隊,進行審訊,一定要讓他如實交代殺人的全部事實。”李明語氣堅定地說道。
“明白,李隊!”小周立刻帶領隊員,再次前往烏蘭定居點,這一次,他們冇有敲門,而是直接出示了逮捕證,破門而入,此時,陳寶剛剛剛回到家中,正坐在沙發上,神色慌張地抽菸,看到突然闖入的民警,他嚇得渾身一哆嗦,煙掉在了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陳寶剛,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民警,現在,因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依法對你實施逮捕,請你配合!”小周出示逮捕證,語氣嚴肅地說道,隊員們立刻上前,將陳寶剛控製住,戴上手銬。陳寶剛掙紮著,嘶吼著:“我冇有殺人!你們冤枉我!我冇有殺李衛軍!放開我!”
“冤枉你?”小周冷冷地說道,“陳寶剛,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證據,你的指紋、你的衣物纖維、你的越野車、你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還有你無法提供的不在場證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你還想狡辯嗎?”
聽到這話,陳寶剛的掙紮,漸漸微弱下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嘴裡依舊反覆唸叨著:“我冇有殺人……我冇有殺人……”但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冇有了之前的底氣。隨後,隊員們將陳寶剛帶上警車,押往市刑偵支隊,進行審訊。
晚上八點半,陳寶剛被押送到市刑偵支隊審訊室。審訊室裡,燈光慘白,氣氛壓抑,一張審訊桌,兩張椅子,陳寶剛被帶到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椅子扶手上,低著頭,頭髮雜亂,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渾身微微發抖,卻依舊不肯低頭,嘴裡時不時地唸叨著“我冇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