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立刻放下手中的線索,拿起解剖報告,仔細翻閱起來,眼神專注而急切,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報告中,詳細的解剖過程、清晰的檢測資料、明確的結論,讓李明心中的疑惑,解開了一部分。“死者為男性,40-45歲,身高172cm,體重70kg,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扼壓頸部導致,死亡時間在發現屍體前28-32小時,也就是案發前一天的淩晨3點到上午7點之間。”李明一邊念著報告中的關鍵資訊,一邊眉頭緊鎖,“這麼說來,嫌疑人是在案發前一天的淩晨到上午之間,殺害了死者,然後將屍體拋屍到東山牧場的荒坡上,結合現場勘查發現的腳印、車胎痕跡,以及巴特爾提供的線索,嫌疑人大概率是在案發前一天晚上,就已經將死者控製,然後在淩晨時分實施殺害,清晨時分,駕駛越野車將屍體拋屍到牧場。”
“是的,李隊。”**點了點頭,補充道,“從解剖結果來看,死者生前曾被人扼壓頸部,扼壓力度較輕,窒息過程相對緩慢,推測嫌疑人與死者之間,可能有過短暫的爭執,或者嫌疑人不想讓死者快速死亡,存在故意折磨的可能性。另外,死者右手手腕處有輕微的擦傷,推測是生前掙紮過程中造成的,說明死者在被扼壓時,有過反抗,但反抗力度不大,可能是因為嫌疑人人數較多,或者死者被控製住,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抗。”
“還有,死者胃內有少量未消化的食物,末次進食時間在死亡前2-3小時,也就是案發前一天的淩晨1點到4點之間,這個時間點,死者本應在家休息,卻在這個時間點進食,並且被嫌疑人控製,說明死者可能是在自己家中,或者在某個偏僻的場所,被嫌疑人控製,然後被殺害。”**繼續補充道,“另外,我們在死者的衣物上,提取到了少量深色纖維,與現場勘查時提取的纖維材質初步一致,推測這些纖維,要麼是死者自己的衣物纖維,要麼是嫌疑人的衣物纖維,後續技術科的檢驗結果,應該能進一步確認。死者的指甲縫內,提取到了少量泥土和青草碎屑,與東山牧場現場的泥土成分初步比對一致,說明死者生前,曾在東山牧場停留過,或者屍體被拋屍到牧場後,指甲縫內沾染了現場的泥土和青草。”
李明合上解剖報告,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說道:“很好,**,辛苦你了,這份解剖報告,為我們案件的偵破,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依據。明確了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我們就可以縮小排查範圍,重點排查案發前一天淩晨到上午之間,在東山牧場周邊活動的可疑人員和可疑車輛,同時,結合死者的體型、年齡、穿著等特征,加快排查失蹤人員資訊,儘快確認死者身份,找到作案動機。”
“另外,你安排技術科,加快對提取樣本的檢驗分析,尤其是死者衣物上的纖維、指甲縫內的泥土和青草碎屑,以及胃內容物的毒物檢測結果,務必儘快出結果,這些都可能成為鎖定嫌疑人的關鍵線索。”李明繼續叮囑道,“屍體妥善儲存,後續如果需要進一步複檢,隨時通知你。”
“明白,李隊,我立刻安排下去,技術科那邊,我會親自跟進,確保檢驗結果儘快出來,有任何新的發現,我會第一時間向你彙報。”**應答道,隨後,轉身離開了李明的辦公室,前往技術科,跟進樣本檢驗的相關事宜。
就在**向李明彙報解剖結果的同時,小周正帶領隊員,在東山牧場周邊的鄉鎮、社羣,緊張地排查失蹤人員資訊,全力確認死者的身份。小周深知,死者身份的確認,是案件偵破的關鍵,隻有找到死者是誰,才能排查死者的社會關係,找到作案動機,進而鎖定嫌疑人。接到李明的指令後,小周立刻帶領兩名隊員,驅車前往東山牧場周邊的北郊鄉鎮、牧民定居點,以及周邊的社羣,開展排查工作。
東山牧場位於市區北郊,周邊有三個鄉鎮、十幾個牧民定居點,還有兩個大型社羣,人員分佈相對分散,排查難度較大。小周結合死者的特征——男性,40-45歲,身高172cm左右,體型中等,穿著深黑色棉質外套、深黑色化纖褲子、黑色運動鞋,頭髮雜亂,無明顯特征,製定了詳細的排查方案:先走訪周邊的牧民定居點,詢問牧民,是否有符合該特征的人員失蹤;再前往周邊的鄉鎮派出所,調取近期的失蹤人員報案記錄,逐一比對;最後,走訪周邊的社羣,排查社羣內的失蹤人員,同時,張貼失蹤人員協查通報,發動群眾提供線索。
下午一點,小周帶領隊員,首先抵達東山牧場附近的第一個牧民定居點——巴彥定居點。這個定居點,距離東山牧場最近,有幾十戶牧民,大多以放牧為生,巴特爾就居住在這個定居點。小周先是找到了巴特爾,再次向他詢問,是否有認識的人,符合死者的特征,近期有失蹤的情況。巴特爾仔細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民警同誌,我仔細想了想,我們定居點的牧民,我都認識,冇有符合這個特征的人,近期也冇有牧民失蹤,大家每天都正常放牧,冇有異常情況。”
“那你有冇有聽說過,周邊其他定居點,或者附近的鄉鎮,有符合該特征的人員失蹤?”小周繼續詢問,語氣溫和,“比如,不是牧民,平時在周邊打工,或者居住在附近的人,近期冇有露麵,疑似失蹤的。”
巴特爾皺起眉頭,仔細回憶著,說道:“我倒是聽說過,大概三天前,隔壁的烏蘭定居點,有一個外來的打工者,好像不見了,聽定居點的牧民說,那個人平時在附近的工地打工,租住在烏蘭定居點的一間民房裡,平時很少和牧民交流,性格比較孤僻,三天前,就冇有人再見過他,也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大家都以為他是換了工作,離開了這裡,冇有太在意,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